仔细聆听广播的林蛮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陈则总不能一直阻止他扭头,他看到了那辆车牌号熟悉的e300和迈巴赫只有五米左右的车距,开车的是孙菲,副驾上坐着的,正是她的小孩。
——这毕竟是上高速去往省会的必经之路啊。
天菩萨或许是听到了林蛮的祈祷,但忽略了郝零的。迈巴赫半个车头都冲出白线了,信号灯无情地由黄转红。
郝零迫不得已踩下刹车。
孙菲的e300也急停在离迈巴赫车尾半米的位置。
林蛮转回了身,弓着背,喘息声急促。陈则焦灼地,不停地透过后玻璃看到孙菲如鹰如狼的眼神犀利。陈则注意到蒋棠夏侧着肩膀小幅度摇摆手臂,那动作,显然是在试图打开车门。
孙菲肯定也把车门反锁了。
没有人能听见蒋棠夏在情绪失控得喊叫些什么,更衬得孙菲镇定。
于是蒋棠夏降下了车窗。
“怎么能这么凑巧!”郝零也很紧张,从来没有一个90秒的红灯像此刻这般漫长,他急到抖腿,“演《廊桥遗梦》啊!”
陈则说:“那这放在整个山海都是一段佳话。”
郝零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一个送外卖的站长,还会看经典电影,陈则说:“我等电梯的时候会刷短视频。”
郝零:“……”
郝零默默祈祷,他愿意去了杭州洁身自好不点男模,换红灯的倒计时快一些,他同时关注着后视镜里e300的一举一动,蒋棠夏至少没有疯狂到从车窗钻出去,他只是伸出了手。
电台里播放到了林蛮下一首作品,没有说唱元素,纯粹展示唱功,所以清唱的调子起得很高,天赋般的共情感:
【我的欲念
百感万千……】
“兄弟!”陈则眼疾手快地抱住企图撞门的林蛮,“这可是迈巴赫,弄坏了我们都赔不起!”
“兄弟!”若不是林蛮的腿伤太严重,陈则根本无法将林蛮控制住。
林蛮是货车司机啊,常年干苦力的青年爆发力和耐力都惊人,陈则以极为扭曲的姿势将他摁进真皮坐垫里,不惜故意触碰到他的伤处,借疼痛使他泄力。
陈则听到林蛮发出几声困兽般的嘶吼,余光里,就在咫尺远近的e300副驾窗外,蒋棠夏伸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蓝鳄鱼皮表带。
“你现在下车能有什么用!”陈则苦口婆心地劝说,不管林蛮能不能听进去,“你什么都没有!兄弟,你回什么头!”
有眼泪划过林蛮的脸颊。广播里,他的声音也是那么的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