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4)

“俄耳浦斯为什么要回头,为什么呢,啊——”蒋棠夏当时是那么年轻,十九岁的少年注意力其实全在林蛮裸露的肌肉线条上,咽了好几口唾沫,假正经地,慌里慌张地解释,“因为……因为他根本没那么爱自己的妻子吧。”

“哦?”这让林蛮很是意外。

彼时还只是司机的林蛮专注聆听时,身子都微微往蒋棠夏侧了侧,两人的距离更近。林蛮记得故事里,是歌手那不明状况的妻子在离开冥界的路上,一直没看到前方的爱人有任何反应,所以不安,惶恐,哀愁,不停地苦苦恳求,希望爱人至少看自己一眼,歌手也是实在忍无可忍,才无奈打破和冥王的约定。

“但他们那时候都已经快到冥界口了,就差那几步路,忍一忍不行吗?”蒋棠夏摇摇头,自顾自地解读道:“不行。想必俄耳浦斯这一路也很犹豫,如果我的爱人真的活着回到人间,那我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世俗生活,这愿景是很美满,但也太平庸和琐碎了。琐碎对一个诗人、歌手,艺术家而言是致命的,他们要匮乏,要残缺,要美中不足的遗憾,那些才是创作的源泉,才是被读者歌迷啧啧称赞的意难平。于是他做出了回头的选择。”

蒋棠夏越说,越是义愤填膺。

“可他凭什么要为了自己的艺术事业,牺牲他的爱人?他是个回头的懦夫!回头是最简单的。回头就不需要经历之后的生活,回头了,世人还说这是一段佳话!”

蒋棠夏竟鄙夷起了俄耳甫斯,尽管后代的诗人画家还歌颂他,赞扬他。俄耳甫斯的形象被德国人画,法国人画,意大利人画,俄耳甫斯回头的故事口口相传,经久不衰,从两千多年的古希腊,到两千年后的山海塘下,钉子户里的隔断间。

涌动的泪水让蒋棠夏的视野模糊。

这位年轻的分析师已经走到橘园前的林荫道,竖状海报就在他眼前,他的世界却天旋地转。蒋棠夏的呼吸急促,摇摇晃晃,重心不稳地摔了一下,文件夹从手里脱落,redpage的纸质简历页飞舞,他看到那句对来访者说的话:你要自己走出这山海。

可他自己明明还留在七年前的山海。

摇曳的荷塘,没有灯的村道。有一个蒋棠夏一直活在那盏摇曳昏暗的白炽灯下,问林蛮:“那你呢?”

林蛮在光影间反问:“我?”

“对,你,”蒋棠夏的声音都带着回响,“你能放弃成为一个永恒诗人的诱惑吗?”

——俄耳浦斯尚且都会回头,斩断情缘,你林蛮能够勇往直前,仅仅为了和爱人重逢吗?

蒋棠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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