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棠夏居然还挺雄心壮志:“总有一天曹卓晔之于vivian jiang就是安娜之于弗洛伊德,罗杰之于拉康——”
“你不可以这样。”曹卓晔慌张地打断道,“你没做过我的分析师,你没有资格、不,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你在害怕什么?我肯定会用化名,山海市也会变成某个c城。天呐,哪怕掩去了你真实的姓名,还有我们生活过的地方,你还是会怕成这样,怕被别人认出来,认出你真实的模样。”蒋棠夏友好地向曹卓晔走近。曹卓晔居然往后踉跄,恐惧到没站稳,跌倒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纸质机票从曹卓晔的裤兜里掉落。蒋棠夏弯腰,捡起来,那上面的目的地是某个欧洲国家,商务舱。他知道曹卓晔未必真的会去,那只是曹卓晔进入贵宾室的入场券。
蒋棠夏把机票递向曹卓晔:“我以为你会借此机会回国。”
“你明明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曹卓晔任由那张机票飘落到自己的胸膛处,自嘲一笑。他父亲在入狱之前,未雨绸缪地转移了一切资产去海外,全部在曹卓晔名下,以至于曹卓晔至今都只能在欧美流浪,他一旦购买回国的机票,国内接收到信息就会安排部署,迎接曹卓晔的是一入境就会被逮捕。
“我已经失去了我的故乡。我再也回不去了。”曹卓晔哀求地看向蒋棠夏,突然泣不成声,“所以我实在是……不想失去你。”
“你没有爱过那片山海。”蒋棠夏不为所动,低眉凝望着他,“你和你的父亲一样。”
曹卓晔的哭声戛然而止,下一瞬又变脸,咬牙切齿:“外面那个黔南人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不过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摇身一变成了歌手明星,不然他永远只是凤凰街道的一个干苦力的司机”
曹卓晔气急败坏:“他如果永远那么低贱,没有钱,没有社会地位,你还会对他念念不忘吗?你还爱他吗?”
“我爱他全部的模样。”蒋棠夏低下了身,和曹卓晔平视。他说:“我想要成为林蛮那样,比你想要成为我那样,强烈千千万万倍。”
曹彻底嘘声,面如死灰,如被闪电击中一般,难得地平静。
是啊,他想要成为蒋棠夏。这么多年来,他真正求而不得的,从来不是蒋棠夏这个人,而是他的人生体验。
两个人的人生履历明明是那么的相似,重叠率那么高,蒋棠夏却活成了他可望不可及的模样,他还困在父亲转移的资产里,母亲过往的身份地位中,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提醒登记的广播传进来。蒋棠夏打开门,林蛮等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