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到凌晨的海上酒吧,一盏盏小灯流泻出琥珀色光晕。
“大哥,这都几点了,你把我叫出来干嘛!”徐子朗一边说一边打哈欠,手指点着吧台的桌面。
冰球在金黄色的酒液中轻转,与威士忌杯壁发出寂寞的脆响。
贺昱臣靠坐在吧台上,拿起水晶酒杯一饮而尽,喝得又快又猛,简明扼要地说道:“我和邱也分手了。”
徐子朗一愣,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低声询问道:“真的假的?”
在很多人眼里,邱也是贺昱臣甩也甩不掉的尾巴,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跟在人身后跑,一路到了今天。
所以在徐子朗看来,邱也是不可能主动提分手的,小声问道:“你提的?”
然而贺昱臣摇了摇头,脸色变得不太好,向徐子朗说了今夜发生的事。
徐小少爷了解完情况,用手撑着额头,说道:“那你现在是被自己的秘书甩了?”
骄傲如贺昱臣,当然不会承认。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弹出了邱也的请假申请。
徐子朗低头抿了一口酒,凑过来奇道:“这个工作狂居然会请假?”
“你说他这算不算欲擒故纵?”
最后这四个字显然取悦了贺昱臣,他眉头轻挑,说道:“他那么喜欢我,肯定想借这个机会拿乔。”
这些年来,邱也一直都在贺昱臣的身边,读书时替人跑腿打掩护,毕业后帮人处理公司的事宜。
徐子朗没有否认两人的感情,只是怀疑邱也是否懂如何拿乔。
贺昱臣伸手揽过徐子朗的肩膀,饮尽杯中酒,对发小夸下海口道:“不出两周,他肯定回来找我。”
“是是是。”徐子朗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又打了一个哈欠。
伴随着汽笛的长鸣声,巨大的白色船体缓缓吻靠港口。
陆鸣川戴着墨镜和口罩,从单独的摆渡船上下来,俯身钻进了保姆车。
纯黑色的商务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穿梭,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风起潮鸣府。
两日前,从意大利空运过来的家具全数到齐,空阔的大平层被布置成陆鸣川熟悉的样子。
唯一不太满意的地方,是经纪人擅自把他的巨幅海报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我这是激励你在事业上高歌猛进。”经纪人小姐伸手拨弄着齐耳短发,给自家艺人丢了一瓶新代言的气泡水。
“对了,我在船上碰到秦燕庭了,他没找你麻烦吧。”
陆鸣川摇摇头,拧开气泡水。这人和他同期出道,一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