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摇摇欲坠的碗,顺手把司念搂进怀里。
沈宿语气紧张:“烫到没?”
“没有。”司念摇摇头,自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宿抓着司念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确认没烫到才开口安抚:“不用道歉,没烫到就好,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夹,桌上碗很多很烫,你别自己动手了。”
妈妈的声音也传入耳中:“对对对,想吃什么让阿宿给你夹,不用因为这种小事道歉。”
司念点了点头,暂时收起杂乱的思绪专心吃饭。
除了刚刚的小插曲,气氛都挺不错的,司念也慢慢高兴起来,得到沈宿的允许后他还喝了点酒。
司念酒量很差,两杯就能让他晕乎。
这会儿他正靠在怀里说着醉话,一会儿说他不喜欢沈戎,一会儿又问沈宿能不能不生气,还问要怎么样才能表现得好。
付文雅听得好笑,“这孩子,喝醉了怎么还说胡话。”
沈宿捏了捏司念柔软的脸颊,笑着说:“爸妈,那我先带念念回房间休息,你们也早点睡。”
“压岁钱还没给呢。”付文雅说着,催促司万许,“快把红包给他们,等会儿过了十二点就不灵了。”
沈宿以往都是一个人过年,由此并不知道还有这个环节。
十岁那年他被接回沈家过年,但看到父母只围着沈戎转,沈宿很生气,在沈戎一再拿着爸妈买的新玩具来他面前炫耀时沈宿把只比他小两岁的沈戎揍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的。
那年的年夜饭是他一个人吃的,因为爸妈急着送沈戎去医院,临走前还骂他不懂事,骂他心冷。
沈宿独自吃完一桌子年夜饭,当晚就因为肠胃不适进了医院,但父母忙着陪弟弟,根本就没来看过他,只有老爷子听说他病倒后连夜赶过去照顾,也是因为这件事沈宿对老爷子的怨没有父母深。
自那之后沈宿就再也没回过沈家,过年也一个人过。
司万许也喝得有点多,比平时啰嗦了点儿,他把两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沈宿的手里,拍着沈宿的肩膀说:“来,你和念念一个一个,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如果可以的话,明念念的眼睛能看见就更好了。”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嘛。”付文雅横了司万许一眼,笑着对沈宿说,“阿宿,你快带念念去休息吧,明天我不叫你们起床,但要记得起来吃汤圆哦。”
沈宿握紧手里的红包,脸上布满笑容:“好的,爸妈晚安。”
刚回房间司念酒劲儿就上来,抱着沈宿的脖子哭,怎么都不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