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哭喊,庄溯的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
“好,好,昼昼你别激动。”庄溯心疼得牙根都打颤,顺着张泽昭后背安抚。
“我不知道这样的疼痛是孩子不好,我也没有注意到肚子上的伤,我以为当时没事就不会有事了。
我不是故意的,庄溯,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没有想到他会持枪,一条活生生的命放在枪口下,我以为我能救他!我以为我能保护我的孩子!为什么都做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心里没有你!
我爸是我从小到大都在追随的榜样,可是他告诉我,他很失败,让我不要学他,我到底要怎么做!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在这个时候发生!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庄溯流着眼泪听张泽昭第一次把心里所有的不安、委屈一股脑儿地倾吐出来。
张泽昭也不过是个稚嫩的新手爸爸,他也刚刚学会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段时间以来种种意外将张泽昭原本二十多年来形成的保护壳剥落,他脆弱的软肋毫无保留地朝向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
他懵懂地慢慢融入,却被各种意料之外的突然逼得太狠。
庄溯亲吻着他青筋暴起的脖颈,“对不起昼昼,对不起…”
明明说愿意慢慢等待的人是他,明明说会保护张泽昭的人是他,倒头来,他却是将张泽昭逼得最狠、最痛的那一个。
“我尽力了…为什么都做不好…”张泽昭狠狠哭过一场,有些脱力,任由庄溯抱着他脖颈交缠。
“你问我,如果不是爸爸的原因我会不会想要一个小孩,我没有不想,可我不敢…”张泽昭胸膛剧烈起伏着,“我不知道怎样像我爸爸爱我那样来爱我自己的孩子,我不敢…”
“所以我第一次对你说,我喜欢你,你说你觉得不安,也是因为这个吗?”庄溯亲吻他满脸纵横的泪痕。
“我怕辜负你…庄溯,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表达喜欢…我尽力了…还是做不好…”
“没有,没有,昼昼你很好!你这样对我说,我都感受到了!”庄溯小心地把张泽昭揽进怀里,“我懂了,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
两人眼泪纵横,浅尝辄止地接吻,苦涩得要命。
静静地拥抱了会儿,庄溯突然感觉肩膀被张泽昭抓紧,怀里人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昼昼,肚子疼?”
肚子里面动静骤起,掀开被子一看,一早上都干净的消毒单上又落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张泽昭手背上的滞留针也鼓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