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市里三所中学,我儿子考上的重点在另一个区。我又开了俩小时车赶过去,等我到的时候孩子已经自己公交倒地铁回家去了。
孩子在小区门口被一辆摩托挂住了书包带子摔出去好远,等我回家的时候他们娘俩去了医院。我媳妇儿为这事跟我闹离婚,我儿子到现在跟我也不大亲近。
我知道我挺委屈我媳妇儿,她那天把这么多年积累的脾气和担惊受怕都发泄了,第二天上班只能给同事说被个三叉树枝划了脸。”
或许是邢支队的表情过于无奈,又或许是清晨的一根烟确实让人松泛了些,庄溯觉得心里的火气泄了大半,哼笑一声:“令内挺狂野。”
“泽昭家里往上数两辈都是干这一行的你知道吧?他责任感特别重也算是,注定的事儿。”邢支队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眯着眼睛回忆,“你见过二十岁的他吗?他第一天来报道,我逗他,你是张黎明的儿子?他抿着嘴不说话。他父亲给了他某种光环,也无形中给了他某种压力,他总是主动做很多很多事情,就像是为了证明他不仅仅是张黎明的儿子,也是张泽昭自己。
脾气挺倔的,不过说的事儿他都会听进去,自己消化消化都会改。性子慢的人就是这样,别看他不声不响的当下看不到什么改变,慢慢相处就会发现他确实是有不小的变化。这么多年,除了感情这方面不太开窍,泽昭一直都在进步,你耐心点儿。
庄溯,我懂你的心疼。不过既然泽昭选择了留下孩子选择了跟你过,他一定会负责的。
你为了这事儿跟他发脾气实在是不应该,你还不够了解他。”
邢支队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庄溯的心窝。
“哎你今儿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不够了解张泽昭?”庄溯掐了烟笑起来,“求求了你跟他相处八九年,咱俩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才一年,您可别在这方面炫耀了。”
“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邢支队笑着一拳擂在庄溯肩头,“第一回见面我就认出你了。城投招标那个饭局你爸带你一起,中途你跑了。你老子说你脾气特臭,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你这脾气怎么就跟泽昭搅和到一块儿了呢,没想到啊。”
庄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脸盆。
他也没想到。
早晨张泽昭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闹得本就不太平的肚子里面又宫缩起来出了血,昨晚从后头上的栓剂也滑脱出来。
医生进来拉上帘子给他重新用药,庄溯看不见帘子后面他下身是什么情况,张泽昭像是疼得狠了,发着抖,闭眼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