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亦乐乎,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安然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感觉。
曾经他父亲出事的时候,公司那些元老也是这般相互推诿,恨不得把责任都推到他人身上,利益都攥在自己手里才好。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sundial乐队受邀参加一场音乐节的活动,一场演出结束,体内躁动的血液还未完全平息,他便接到了林淑仪的电话。
“安安,你爸爸出事了。”
安然大脑“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跟成员们说的,又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他赶到医院的时候,伴随着监护仪发出的刺耳长鸣,他的世界变成了静音。
安然茫然地看着医生护士鱼贯而入,透过攒动的人影,他能看到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毫无生机的人。
那是他的父亲。
他像是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空气里滴入凝固剂一般,四周的声音听不真切,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他清楚地看着每一个抢救的细节,眼睛被监护仪上起伏微弱的线刺的生疼。
没过多久,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看到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遗憾地摇了摇头。
安然被迫呼吸了一口胶黏的空气,堵在胸口令他难受的几欲干呕。
林淑仪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犹如利剑刺破了无形的结界,感官霎时间回笼,安然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爸。”
安长云死于突发性心梗,没给家人时间做任何心理准备,那时安然才知道,原来早在半个月前公司就出了问题,只不过父母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他。
接下来的一切快得不可思议,安然还没从父亲离世的悲痛中反应过来,各种事情便接踵而至。
在安长云的葬礼上,那群曾经和蔼的叔叔伯伯们露出了险恶的嘴脸,前任董事长尸骨未寒,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逼着林淑仪让位。
“弟妹,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说你一个女人,对公司的事情又一窍不通,怎么能管理好公司呢?”
“没错,而且现在你应该也没精力来操心公司事务吧,更何况安安还没毕业,这以后可都是要操心的事情。”
满口仁义礼智信,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他们好,可在面对公司的巨额债务时,他们又瞬间变了脸色,口径一致地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已经死去的安长云头上,而他们自己则飞快变卖了自己的股份,拿着钱或另寻出路,或逍遥快活。
这些债理所应当地落到了母子俩的头上,虽然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