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间瞥了一眼安然身后的林烁,又迅速收回视线。安然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浮起一个猜测。
就在李阳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释时,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霎时寂静,观众面面相觑,台上的陈若曦也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唱——否则就真成舞台事故了。
这时,一道清越孤绝的嗓音如寒星划破夜幕,骤然响起。紧接着,琵琶声如玉珠落盘,清亮地跟上。乐器团队是陈若曦自己带出来的,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早已培养出惊人的默契,不过几个音符便知道如何接应。
悠长的民乐配上陈若曦低沉温柔的嗓音,竟呈现出一种意想不到的和谐。
“是特别设计吗?”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但安然知道不是。他看过彩排,这绝不是设计——这是一次真实的事故。
耳返里传来导演焦急的询问,负责伴奏的工作人员声音发颤:“陈老师的伴奏母带被破坏了!”
“备用带呢?”
“还在送来的路上……但恐怕来不及了。”
安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突然想起之前那个鬼鬼祟祟的工作人员,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可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舞台。
如果他没记错,歌曲即将进入高潮,紧接着是一段极具标志性的竹笛旋律——那几乎是整首歌的灵魂。
等等,竹笛!
他低头看向一直抱在怀中的盒子——那是陈若曦今天送给他的礼物。
“帮我拿一套麦。”安然突然说道。
两名工作人员迅速赶来,一人为他佩戴设备,另一人调试音效。角落里的混乱无人察觉,台上的陈若曦闭着眼,听着耳返里导演组慌乱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乐队投来的无措目光。
冷汗从她额角滑落,冰凉而黏腻。
完了。她想。
现场演出最重气氛,虽然乐队及时接上,但观众的情绪已经冷了下来,整个场子温度骤降。
怎么办?她几乎被绝望淹没。
就在这一刻——
一道清亮明澈、如山涧清风般的笛声,毫无预兆地刺破了沉寂!
吹奏的正是那段关键旋律。
陈若曦眼前一亮,蓦地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
安然朝她挑眉一笑,姿态从容,令人安心。
陈若曦几乎要哭出来。就像从前在乐队时那样,只要安然在,他们就无所畏惧。这也是为什么他虽是学弟,却能成为乐队队长的原因。
他总有一种让人心定的力量。
一束追光打在安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