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低声唤道:“林烁……”
“可怜我?”林烁侧过头,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锐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不是。”安然急忙摇头。
不是可怜。是心疼。心疼他年幼失怙,心疼他在豺狼虎豹中独自长大,心疼他必须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起满身伤痕。他的心像被浸在酸水里,胀痛难言,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林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抑,“安然,别可怜我。”
不是的。
安然在心里反驳。他想说,他不是可怜林烁,他只是想陪在他身边。
方才对林鸿建说的那番话,并非全是戏言,那是他深埋心底的真意——只要林烁愿意,他绝不会再放开手。
“在想什么?”林烁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安然的耳廓。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安然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烟草气的味道。月色温柔,微风正好,那句几乎冲破理智的话险些脱口而出。
可最终,他还是咽了回去。
安然,不要再轻易许下你无法确定的承诺了。
“没什么,”安然率先移开视线,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本以为林淮瑾在宴会上吃了瘪,会在公司里掀起风浪,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一个多月他竟异常安分,没有任何动作。
但这份诡异的平静,反而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安然时刻不敢放松警惕。
这天安然拿着刚被客户打回来的方案正改的天昏地暗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安然从一堆工作里抬起头来,看到了脸色十分难看的王琳。
“你跟我来。”
王琳说完便转身离开,脚步很急的样子。
纵使一头雾水,但安然也不敢耽搁,赶忙起身跟了上去,徒留身后的同事对着两人的背影肆意揣测。
“发生什么事了?琳姐脸色好差啊。”
“应该是安然惹了什么事吧?我看他这次要惨咯。”
李阳一脸担忧,思前想后,他还是给林烁发了条消息。
【刚才琳姐把安然叫走了,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另一边,王琳带着安然穿过各个部门一路走到一间大会议室门口站定。
“一会儿他们问你什么,你尽管如实回答。”
“啊?好。”
安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王琳推开会议室的门,他看到里面坐着的一水儿的高层,以及站在会议桌前正朝他投来得意而阴冷笑容的林淮瑾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