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抬眼:“有什么不对吗?”
石医生没答,重新打开医疗箱,取出手电和压舌板:“安先生,请张口,我看看喉咙。”
安然下意识望了林烁一眼,声音弱下去:“不用了吧……就是不小心碰的。”
在林烁沉静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石医生仔细检查后,又问:“最近舌头有异常吗?比如发僵、费力?”
安然迟疑着点头。最近唱高音时,确实比以往吃力不少。
石医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蹲下身,手指轻按在安然小腿和脚踝:“这里会麻或肿吗?”
林烁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绷得像弦:“他这几天脚踝肿过两次。”
他看向医生,声线低了些:“到底是什么问题?”
“阿烁……”安然急急唤他,脸色苍白,眼尾不知何时泛了红,在灯光下显得脆弱易碎,“我想喝水。”
又支开他。
林烁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安然在瞒他。生病了,自己知道,却不肯说。
一股灼烫的怒意裹着恐慌轰然窜起。他想立刻逼问,想按住安然让他在医生面前把一切坦白。可对上那人眼里无声的恳求,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拿起床头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林烁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安先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对吗?”门一关,石医生便开门见山。
安然苦笑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变化,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垂下眼,“但我不想让他知道。”
“为什么?”
安然摇摇头,没有解释。
“医生会对病人资料保密的,对吧?”他轻声问。
石医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但作为医生,我必须提醒您,您出现的症状——瘀斑、舌僵、水肿——常与系统性疾病相关。我需要了解更详细的情况。您的直系亲属中,有没有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原因不明的多系统病史?”
“没有,我家人都很健康。”
石医生眉头未展:“我强烈建议您尽快到医院做全面检查。这些症状……不能拖。”
安然轻轻点头:“好,我会的。”
这时,林烁推门回来,将温水递给他,转而面向医生:“我送您出去。”
石医生提起箱子。经过安然身边时,收到一道近乎祈求的目光。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微微颔首。
走廊灯光晕黄,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关上门,林烁没有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