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林鸿建的车里。
“我是林烁的父亲。”林鸿建开口,视线始终落在前方,没看安然一眼,“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清楚。”
安然语气平静:“我不清楚。”
“你——”林鸿建深吸一口气,像是压着不耐,“我知道你跟林烁的关系。别的废话我不想多说,你俩趁早分手。”
安然几乎要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但仍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叔叔,我和林烁都是成年人,我们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
“两个男人谈什么感情?”林鸿建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反抗我!两个男的搞在一起,恶不恶心?”
话说得极其难听。安然皱了皱眉:“既然如此,您何必专程来找我?”
林鸿建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他显然没把安然放在眼里,最后只冷冷丢下一句:“话我放在这儿,你最好识相点。”
安然真的笑了出来。电视剧里恶婆婆棒打鸳鸯还知道甩张支票,这位倒好,只有居高临下的“官威”。
“我们不会分手的。”他说完,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对于林鸿建这个人,他只觉得莫名其妙。所以那天之后,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烁。
林烁回来得比预期早。安然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恨不得把这几天发生的每件小事都翻出来讲一遍。林烁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沉浸在重逢喜悦里的安然,并没有察觉他过分沉默的反常。
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sundial接到了一场重要的商演邀请,恰逢新歌制作完成,几人商量后,将这首歌报了上去。
之后的一切像一场急转直下的噩梦。
乐队陷入抄袭风波,维权却苦于证据不足。舆论如山倾倒,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再见林鸿建时,对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安然没了周旋的耐心,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林鸿建却忽然说:“你还不知道吧?林烁要出国了。”
安然倏地抬头:“……什么?”
“我说,林烁要出国了。”林鸿建脸上浮起那种令人生厌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容,“他在你和前途之间,选了前途。我早说过,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真感情。”
安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学校的人工湖边。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后和好的地方,林烁在这里送过他一份礼物。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安然回过头。
林烁微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