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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安然受伤的消息时,林烁心一紧,起身就要走。
“坐下。”
林鸿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见林烁仍背对着他,他轻笑一声:“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扶在椅背上的手骤然收紧,青筋隐现。
“怎么?”林鸿建语调微扬,“还是说,你想让我再去找他聊聊?这一次,我可不能保证那孩子会不会‘意外’出点什么事——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人合理消失。”
“林鸿建!”
林烁猛然转身,眼底烧着火。对面的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后的双眼带着笑,笑意却半分未入眼底。
“生气了?”林鸿建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尽快出国。毕业之前,没事就别回来了。等你大学毕业,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至于那个安然……”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如果你不能让他从你身边消失,我不介意让他从世界上消失。”
“你敢!”
林鸿建含笑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大可以试试。
林烁急促地喘息着,第一次如此痛恨曾经与林家划清界限的自己。如果手握权柄,此刻怎会毫无招架之力。
安然受伤……会不会就是他的警告?
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半晌,林烁肩线一塌,声音低了下去:“我会尽快出国。”
林鸿建终于舒心地笑了。驯服一匹狼的成就感,远比想象中愉悦。他没再阻拦——反正现在就算林烁去找安然,最终也得乖乖听话。
这才是儿子对父亲,该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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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烁没去医务室。
他在人工湖边独自坐了一中午,直到下午课铃快响才回到教室。惯常的座位上放着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
他脚步顿住,视线缓缓扫过教室。以前桌上也曾出现过东西——有时是马克笔的涂鸦,有时是抽屉里的垃圾,或是椅背上黏腻的污渍。那时迎上他的目光,周围人只会慌张躲闪。
而现在……
他忽略掉某些人迅速移开的目光,和几个女生微红的脸颊,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三明治和牛奶他没有动,只是轻轻收进书包,完整地带回了宿舍。
这件事被同学添油加醋地传到安然耳朵里。听说林烁没吃,安然正叠纸的手顿了顿,随即撇撇嘴:“爱吃不吃。”
“不过安然,你跟林烁到底怎么了?听说他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