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地方再好,也不如家里好。想着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就没特意说。”说着,她又追问,“你现在住哪儿?我给你送过去,正好呀,见见你小对象。”
安然有些慌乱:“妈,她……最近比较忙。这样吧,我回家拿。”
林淑仪却沉默了。半晌,她才语气犹疑地开口:“安安,你老实告诉妈,你这个女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
能把她送到国外疗养,家境想必十分优渥。可林淑仪思来想去,怎么也对应不上人选。从前家里条件好时,安然就很少与女孩子亲近,除了乐队里那两个姑娘——但那俩孩子的情况她也大致了解,绝不可能承担得起这笔费用。这段时间她翻来覆去地想,几乎忧思成疾。
“你……你们感情怎么样呀?咱们家这种情况,她知道吗?”
听着母亲语气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安然觉得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皱巴巴地发疼。知道妈妈是担心自己,他吸了吸鼻子,认真回答:“我们感情很好。咱们家的情况……她都知道。”
“这样啊。”林淑仪的笑容有些勉强,“那她会不会觉得……”
“不会的,妈妈。”说到这里,安然忍不住告诉她,“而且,爸爸是清白的。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好多人都跟爸爸道歉呢。”
林淑仪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你说……什么?”
“是真的,妈。你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现在上网就能看到。”
林淑仪手忙脚乱地找到最近的新闻。等她看完,已是泣不成声。
“妈妈,你别哭呀。”
“妈妈这是高兴……”没人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安长云”这个名字,成了母子间心照不宣的禁忌。每一次想起,愤怒、不甘与痛苦便交织成网,绞得人喘不过气。她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们将永远背负着这些,直到躺进棺材,随着火化为灰烬。
“安安,”林淑仪带着哭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轻声道,“你这孩子,这些年,一定很累吧。”
本想安慰母亲的安然,听到这句话,鼻头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湿。他摇摇头:“为了爸爸,为了咱家,都值得。”
等母子二人情绪稍平,林淑仪的注意力才转到直播视频里的另一个人身上:“这是你老板吧?”
安然动作一僵:“是……是啊。”
林淑仪看着视频里将安然牢牢护在身后的林烁,若有所思:“你老板跟你……”
安然的心高高悬起。如果被看出来了,他就坦白。虽然比计划提前了许多,但问题不大。只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