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似乎被耗尽,头晕晕乎乎的。安然走神地想,这人每次接吻怎么都好像不需要换气……
唇上忽然传来一下轻微的刺痛,让他骤然回神。
“你走神了。”林烁的唇仍贴着他,呼吸凌乱,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安然脸上发烫,小声抱怨:“你太凶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搭上林烁遮住自己眼睛的手背,“我想看着你。”
林烁没有动。眼底那些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尚未完全平息——方才某一瞬间,他竟荒谬地想,不如就这样吧,在极致的亲密中共赴终结,那样,便再也没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这念头突兀又惊心,他却只怔了一瞬,便近乎平静地接受了它。
安然的手还搭在他腕上,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林烁最终还是缓缓移开了手掌。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他看见安然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全然的信任,眼尾泛着动人的薄红,整个人像只受惊后本能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全然不知方才那吓到他的“危险”,正来源于眼前之人。
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过异常,安然眨了眨眼,流露出些许疑惑。
……是太累了吗?
这样想着,安然伸手轻轻推了推林烁的肩膀:“不闹了,这么晚了,我去热饭,你先洗澡……”
话音未落,他惊呼一声,整个人骤然失重——林烁掐着他的腰,将他抱上了餐桌。突如其来的升高感让他下意识攥紧了林烁胸前的衣料。
“干什么?”他惊魂未定地低头看去。
这个角度,他难得地比林烁高出一些。林烁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桌沿,微微仰头看他。这姿态让安然心里莫名窜起一丝隐秘的、带着掌控错觉的快意。
林烁这样……好像是在索求。
“学长。”林烁低声唤他,气息已然逼近。
“不行!”安然红着脸伸手抵住他,“你今天太累了。”
林烁眉梢微挑,忽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他一手揽住安然的腰将人带近,另一手顺势勾起安然一条腿,环在自己腰侧。
“你……你干嘛?!”
“证明一下,”林烁的声音擦过耳畔,滚烫而低沉,“我到底累不累。”
在这个家住了这么久,安然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头顶的灯光原来这般晃眼。空气里仿佛被撒入了某种无形的易燃物质,每一次呼吸都交缠着黏腻的潮湿与灼热的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烁终于肯放过他时,安然累得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任由林烁将他抱进浴室。
等一切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