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坦白道:“林,作为医生,我必须说实话。情况……不容乐观。移植后的急性排异反应比我们预想的更凶猛,感染也一直在反复。他的身体基础太差了,这次车祸和被迫提前的手术,消耗了他太多的储备……他现在,就像在走一根非常、非常细的钢丝。”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林烁的神经。他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节绷出青白色。
“那……”喉结上下滚动,那句“他会死吗”卡在喉咙里,半天都说不出来,好像只要不问,一切不好的可能就都不会发生。
话音未落,病房内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警报!
查尔斯教授脸色大变,甚至来不及说话,猛地转身用肩膀顶开隔离门,用英文嘶声大喊:“code blue!病人室颤!准备除颤!肾上腺素准备!”
刹那间,死寂的icu走廊被彻底点燃。红灯急速旋转,杂沓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器械碰撞声、急促的英文指令声与持续的警报混成一片,冰冷而混乱,宛如死神迫近的序曲。
“砰!”
隔离门在查尔斯身后重重合上,将抢救的场面隔绝在内,唯有那催命的警报声仍穿透玻璃,一下、一下,砸在林烁心上。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片玻璃之后,白大褂的身影围拢在病床四周,安然瘦弱的身体随着电击一次次弹起、落下,再弹起、再落下……
一切都像一场无声残酷的默剧。
“林总……”陈珂颤声提醒,“您的手流血了……”
林烁低头看去,才发现指甲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正从指缝间缓缓渗出,掌心一片湿冷黏腻。
“您别担心,查尔斯教授的团队很专业,安然一定会没事的。”陈珂低声安慰,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时间被拉得漫长如永夜。
不知过了多久,那尖锐的警报声才终于停止。
监护屏幕上,那条癫狂起伏的直线,在几次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波动后,极其缓慢地、挣扎着重新显现出规律的起伏。
心率从二十余次,艰难攀升至三十、五十……血压与血氧的警示红光逐一熄灭,转为黄色,最终勉强停在绿色的边缘。
“恢复自主心律!”
门内传来的这句话,让林烁陡然脱力,深深靠进轮椅背,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幕后的人,”他再开口时,声音已冷静得可怕,“查得怎么样了?”
陈珂早有准备,立即低声汇报:“事故现场很惨烈,渣土车司机当场死亡。至于追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