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琴靠在墙根放好。接着憋气认命给乔让脱鞋,然后关灯,小心翼翼躺在他旁边。
十八岁的陈聿怀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陌生人同床共枕。一时间无眠。
黑暗中老旧风扇嗡嗡响着,吹散些许六月天的燥热,壁虎爬过吱吱叫,蚊蝇嗡响,造成一片盛大的而怔忪不宁的假象。
陈聿怀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乔让那张脸。
坦言来说,乔让的单眼皮大眼睛长得很乖顺,眼尾微微下垂,显得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偏生叛逆在眉骨、唇下打了钉子,看上去有点不良,换作平时走在路上看到这种人,乖乖好学生陈聿怀会选择绕道走。
但陈聿怀已经下定决心要摆脱好学生的标签了,比如这次的离家出走。
还有跟着一个陌生人回家。
陈聿怀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幼稚很危险,但循规蹈矩的理智日子过腻了,他再也不要回到那种窒息的束缚中去。
身旁人的肌肤紧紧贴着他,狭小的床有些拥挤潮热,陈聿怀听着乔让均匀的呼吸声,眼皮渐渐阖上,进入梦乡。
...
“后来呢?”冯阿敏问,“你睡完一觉,就加入340^2,留在沪城了?”
陈聿怀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