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
“砰”
伴随一声尖锐刹车和巨响,世界彻底暗下去。
“....”
“....”
混沌记忆被耳边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劈开,如鸿蒙初辟将乔让从昏沉中拉起。
他费力睁开一丝眼睛,窗外阳光乍泄,刺得他又将眼睛闭上。
乔让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在短暂的和阳光作斗争的眼睛开关游戏中,他的大脑也许是这辈子来最空白的一次,什么都没想,眼珠机械地适应着光线。
就好像他的潜意识里有什么阻止着他去回想一些糟糕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安静几秒,又被推门声划破。
脚步声停在门口,乔让能感觉到那人的沉默,随后他床头的铃被按响,紧接着有更多脚步声闯入病房。
乔让只能固定在天花板方向的视线范围出现了几个白大褂,还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属于谌秋的脸。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好作罢。
一阵检查后,乔让被顺利地安顿好。
“谌...”乔让开口叫他,干涩的喉咙哑了声。
谌秋担忧地给他喂了点水,“先别说话,你刚从icu出来呢,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乔让的大脑待机半晌,头疼得要命,一时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谌秋抬手帮他调整点滴速率,适时提醒道:“你出车祸了。”
乔让闻言皱了皱眉,胸腔好似还能感受到破碎的车窗碎片扎入时的刺痛......接着一阵尖锐的耳鸣响起
“嘶...”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烂叶子泡在冰冷的死水里,沉浮晃荡。接着周围的声音蒙上一层厚重的幕布,断断续续听不清晰。
乔让瞪大眼睛,嘶哑着嗓子去看他:“我...我好像...听不见了。”
谌秋愣了一下,安慰道:“别急,可能是暂时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乔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怔愣看着他的嘴唇无声翕张,像一出黑白默片,刺得他眼睛生疼。
诊断报告表明他的右耳耳膜破裂,造成不可逆的内耳损伤,最严重的情况是完全丧失听力。
他的听力日渐下降,乔让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的那段时间。恐慌、凌迟般的绝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
几天后,乔让的听力下降到一个稳定的水平,医生复诊完判断为高频听力陡降,意思是他以后只能勉强听见低频。
住院期间,谌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