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的眼睛,太阳穴疼得要命,低头揉了一把头发。
一小片金箔碎纸随着他的动作从头发上掉落,悠悠飘在地板上。
乔让盯着那个小金点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他的生日已经结束了。
真是操蛋的一天。他往后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
不知怎么想起了十八岁那年的成人礼,他拥有一个两层的大蛋糕,拥有父母,拥有全世界。
乔让不爱吃甜食,在家里的时候,蛋糕吃不完是允许被扔掉的;他爱张扬,衣服穿两次不喜欢了,可以扔掉买新的;乔温出生前他是独生子,爸妈都是公司的小领导,收入可观,他也曾经被骄纵溺爱过,这些在他二十二岁之后全部还给上天了。
如果天总是不遂人愿,那他上辈子可能得罪过老天爷。
脑子里想了些有的没的,紧绷的神经被反复拉扯,反倒萎蔫下来,乔让慢慢闭上眼,困倦涌来,睡着了。
陈聿怀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其实昨天谌秋问过他要不要来给乔让庆生,陈聿怀想了想,拒绝了。
他知道谌秋一直在想方设法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介于乔让的态度,陈聿怀很有眼色地选择了在人家生日那天不去讨嫌。
于是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家里工作,晚八点,陈聿怀刚把混音师发来的终版听完,提了几个意见打回去重做,就接到了谌秋的电话。
陈聿怀后来了解过乔温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非常折磨照顾的人,饮食起居都要精心伺候着,很难想象乔让是怎么把妹妹拉扯大的。
面前睡着的人似乎很不安稳,睫毛轻颤。乔让的睫毛不算浓密,但很长,投下的阴影和下眼睑的黑眼圈混在一起,辨不清哪个更深。
陈聿怀没有吵醒他,静静看了一会儿,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干什么?”
乔让的声音冷不丁响起,陈聿怀手一顿,低头看他。
乔让睁开眼睛,和他对视。
“你头上有脏东西。”陈聿怀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手往上抬了抬,从他头发上拿下一片彩带。
“喏。”他献宝似的摊开手心。
乔让不轻不重拍开他的手,“你来干什么?”
“听说妹妹出事了,过来看看。”
乔让这次没说“关你屁事”,因为他困得要死,闭上眼睛重新靠回去,“现在不准探视。”
陈聿怀在他旁边坐下,突然轻声说:“生日快乐。”
“早就过了。”
“我知道,就想亲自说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