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怀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嗓子呛得发哑:“不嫌我恶心了?”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管在翕张,不受控制地叫嚣着渴望。
“嫌。”乔让弹了弹烟灰,灰白碎屑簌簌落下。
陈聿怀听了,也不恼,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压下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他搭起二郎腿,半是轻嘲道:“讨厌我,还亲我,该说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连吻都能成为一种报复手段。”
“吻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乔让嗤笑一声,透出一股冷然的厌倦。
“那要看是谁的。”
乔让没搭话,摁灭烟头,起身道:“走了。”他今天喝得有点多,但没醉得彻底,略快的语调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送你。”陈聿怀跟着起身。
“不需要。”
乔让快步推开酒吧大门,行至路边,陈聿怀才追上来抓住他的手腕:“你脸色看上去好差,不舒服?”
喝多的人大多都面色酡红,再不上脸也不会像乔让这样透着点纸白。
乔让不耐烦挣开他的手,似乎想说什么,突然别开脸,冲到树根底下吐了一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酒精的缘故,也有刚刚那个吻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