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不能视的黑暗中,两人谁都没有开口,维持着一站一蹲的姿势。
良久,陈聿怀才道:“对不起,我没办法控制我的情绪。”
乔让嗯了一声,没说话,沉默的无形压力会逼迫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可是陈聿怀止住了,换了个话题,“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待着舒服点。”
“我的耐心有限,别让我猜来猜去。”乔让站在门边,居高临下看着那团蹲着的影子,“如果你不想说,我现在就走,以后你也别来烦我。”
一阵沉默。
乔让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转身就走。
“我想你留下。”陈聿怀在后面低声开口,“但这个样子我没法见你。”
乔让脚步一顿。
“毕竟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已经够糟糕了,”陈聿怀从地上慢慢起身,“我不想把更多的不堪给你看。”
乔让没回头:“原来你还知道呢?那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
“我最讨厌你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擅自揣测别人的想法,预先就做好了最悲观的打算。”
“....”
陈聿怀沉默良久,才道:“有些事情不是靠长嘴就能解决的,你有你的直话直说,我有我的考量。”
完蛋。乔让居然这时候想起冯阿敏说的番茄炒蛋,用了生平最大耐心按了按直跳的眼皮,道:“行,我不逼你,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一,把手上的伤处理了,二,把这破地方和你自己收拾干净,之后你爱怎么就怎么。”
半个小时之后
仅开了一盏昏暗台灯的房间内,陈聿怀浑身冒着刚洗完澡的湿热水汽坐在床沿,乔让半蹲在他面前,打完绷带的结,“行了。”
陈聿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用左手按住正要起身的乔让:“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虽然是询问的句式,但他的手劲丝毫没松。
乔让膝盖上的裤子布料晕开他发梢滴落的水渍,抬眼看着他半晌,面无表情道:“吹风机在哪?”
陈聿怀松开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了指卫生间方向,“在镜子左手边的柜子里。”
吹风机的嗡鸣声中,乔让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不甚熟练地捻起一缕缕头发吹干。
“等一下,不能这样吹,”陈聿怀从镜子里瞥见他的动作,“要先吹得半干,再抹精油。”
“你...”乔让本来想骂“你有病”,随后想起什么,皮笑肉不笑改口,“你非要这么精致?”
“不然明天头发会毛躁,打结,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