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于零,乔让折下树枝往雪里插,估测积雪的厚度。
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他片刻不敢喘息,只是机械地排查,偶尔停下来静听有没有呼救声。
但他忘了,自己听不太见。
绝望在心底蔓延,雪堆逐渐沉积,硬如混凝土。想到这些沉雪正在挤压陈聿怀胸腔里的空气,乔让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吐息不住地发抖,好像自己也被掩埋进去,无法顺畅呼吸。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又一次狠狠将树枝插入硬雪,乔让几乎要放弃,突然感觉末端戳到一个软物。
是人。一定是人。
他欣喜地抽出树枝,跪下用手疯狂地刨挖雪堆。
零下低温从指尖神经末梢传导至大脑皮层,坑里的雪由白变红,乔让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死死盯着手下越扩越大的凹坑。
再快一点。快一点。
大片红色中,黑色逐渐显露。
乔让不可置信地用手触碰,确认是陈聿怀的滑雪服,转而往面部和胸腔的位置刨挖。
不多时,视线中出现一张苍白到发紫的脸,双目紧闭。乔让心一沉,咬牙将他拖离雪坑,放在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