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活的。会呼吸的。乔让这几天虚浮的心稍稍安定。
在沪城的那几天,他没有一晚睡好。闭眼,录音里描绘的染血眼睛浮现,死死将乔让钉在“良心”的审判架上;睁眼,从雪里挖出来的陈聿怀那张毫无血色的冰冷面颊占据全部视线,让他再一次体会了“失去”的恐惧。
厘不清的情感随着时间逐渐变得尖锐,如鲠在喉,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细小、无法忽视的痛。
乔让想要拔掉这根鱼刺,恐怕只能去找陈医生了。
几天后,陈聿怀的精神已然恢复得不错,也有可能是乔让悉心照料的缘故。
他心知乔让态度突然软化出于什么缘由,却故意不戳破,有意无意试探对方的忍耐底线。
喂水喂饭是基础,再往上是腰疼头疼要按摩,不然就是半夜要尿尿。
然而这些乔让一声不吭忍下来了,一连好几天将他伺候得熨熨帖帖。换作以前,就算是在340^2的时候,陈聿怀做梦也不敢这么梦,因此反倒先沉不住气。
这天吃完午饭,乔让正将小桌板收起,陈聿怀突然拉住他手腕:“别忙活了,等会儿有护工收拾。”
“嗯。”乔让嘴上答应,顺手还是把垃圾一扫而空,扔进垃圾桶,殷勤得过分。
“你不是过来给我当保姆的,那么勤快作什么?”陈聿怀干脆将他拽过来,“你告诉我,这几天对我那么好,是出于愧疚的补偿吗?嗯?”
乔让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不得不单手撑在床沿维持平衡和距离,冷静道:“不然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你的同情和愧疚。”二指勾住对方领口扯近,陈聿怀压低声音如鬼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但我不接受你的要求。”乔让扣住他的手腕,没太用力就轻松扯开。
“你为什么总要推开我?”陈聿怀顺势后靠在床头,混着点委屈,“你还恨我?不至于吧?还是不好意思面对我?”
乔让和他漆黑的眼睛对视上,强撑的冷静支离破碎,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化:“我们明明有很多关系可以选择,为什么非要强求这一种?”
“很多关系,比如万能的朋友关系?”陈聿怀无耻地说,“你会想和朋友接吻吗?会想和朋友做吗?我想要的就直接拿,而不是隔靴搔痒。”
露骨的话落在耳里竟不觉得冒犯,反而激起异样的感觉。乔让深吸一口气:“你倒是自信,万一我死活不答应呢?”
“那就换别的方法。”
“陈聿怀,”乔让叫他的名字,“你有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