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头晕,喝多了可能,乱说的……”季笑凡突然抱着两只胳膊,把头埋了下去,闷声道,“我以为我会很快好的。”
被动失恋到底是什么类型的病症——许项南姑且称季笑凡此前面对的关系断崖为“失恋”,他心里在想,自己也原以为季笑凡很快就会好的,就像他上次和学妹分手之后一样,少吃几顿饭、喝一顿酒,几天就能走出来了。
可是没有,已经一个月了,眼前这个人的“病情”总任由各种因素触发,呈现一种随机反复的状态。
餐厅小舞台上的外籍艺人在表演情歌,季笑凡尝完了一根薯条,站起来让许项南先吃,说自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小心点,”许项南略微担忧地看着他,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季笑凡:“我发誓,过了今晚我就会好了。”
“不用发誓,”许项南也站了起来,把他的外套从旁边椅子上拿起来,递给他,“什么都会好起来的,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对,我就是想忘掉那个人而已,”季笑凡急切地附和,“我不会喜欢他了,就是很讨厌他,讨厌的人也会一直扎在心上不走、很难忘掉,是吧?”
“是,”许项南看着他因为走神而对不上拉链,很忧虑、很心疼,也吃醋,轻声嘱咐,“路上小心车,觉得太冷了就回来找我。”
季笑凡:“好,就十分钟,外边步行街转一圈我就回来。”
那杯甜味的气泡鸡尾酒度数很低,所以季笑凡根本没醉,可他正在装成微醺的样子,这样就能在朋友面前讲一些疯癫的话,也能顺利地在晚餐中途离席,满足自己忽然想独处的想法。
一月中旬的夜晚,北京持续低温,街上行人都在埋头赶路,季笑凡掀起羽绒服的兜帽扣在头上,沿着步行街一侧缓慢往前,路过各种不同颜色的、亮灯的店铺招牌。
他给自己定下了最后的期限,就是今晚,等今晚一过,新的生活阶段就该开始了,他将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尝试着接触新的人,迎接新的爱情。
简单粗暴地说,他将彻底敞开心扉,拥抱变化,交往一个真正的男朋友,甚至是换一份工作、换一个新的城市生活。
他要逃了,所以是在和周彦恒的较量中认输了,可新的一切要来了,所以输也没关系。
他其实……在打算离开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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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周彦恒嘴上的伤几近愈合,但愈合的过程中满布着疼痛,几天里的外出场合,他能戴着口罩就戴着口罩。
针对郭启声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