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本来也不知道说什么。”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周彦恒甚至将每一个“一次性”的手机号幻视为自己的一条命,季笑凡一边“杀”他,他一边给自己续命。
“年轻小孩都是很好追的,”友人是深圳一家实业企业的老板,也很忙,和周彦恒在线上联系不多,只是常在香港聚,因此他对他这段所谓的感情知之甚少,只好开始套公式,安抚,“带他来香港玩一趟,买点东西好了,到时候去我店里看看黄金珠宝,他喜欢什么我送他。”
周彦恒沉默,拿起酒又抿了一口,他在想,眼前这个年纪相当的朋友平时温文尔雅,看起来丝毫不是俗人,但聊起感情来还是这套。
他自己之前也一样。
友人叹气,继续套公式:“那就换一个。”
周彦恒喝酒了,也是生气了,瞪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不把你老婆换掉?”
“啧,不是那个意思,”友人和他碰杯,耐心地解释,“所有的感情到最后都一样,就算你浪子回头打算付诸真心了,对方也不一定是为了你的人,所以别太认真。”
周彦恒怼他:“那你还结婚?”
友人:“结婚是特殊情况。”
周彦恒轻轻摇头:“你没见过他,不知道他身上那种很不一样的感觉,要是对他有了感觉,就很难对别人有感觉了。”
“可惜我发现得很迟。”他借着浅浅酒意叹气。
友人:“别了,爱情全都是自我感动。”
“我在北京想了半个月,十五天,”望向窗外楼宇的内透与霓虹,周彦恒良久沉思,然后说道,“对他说了喜欢之后的十五天,我都一直在想,也总找时间去他家楼下待着,很痛苦。”
“嗯。”有人努努嘴,心想这是矫情发作,正常流程,意料之中。
周彦恒攥着杯子,又告诉他:“但我第一次知道,那种感觉……姑且称之为心动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第44章 远交际方式重组
季笑凡的生日礼物或许要迟到了。
很冷的那天在公司附近麦当劳里发生了那幕,然后经历了冲动、疼痛、分别,从那天开始到除夕的前几天,周彦恒一直处在一种久违的静默当中。
如果说从和季笑凡认识那天起,就有一首反人类的、迷醉的、嘈杂的乐曲在耳朵里响个不断,那么,当季笑凡迈开步伐从天刮着巨大穿堂风的楼洞里离开,一刹那,有人将连接向周彦恒大脑的某条音频线掐断了。
世界回归到他从来没见过季笑凡时的平静。
可怕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