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继续赶路,并不在意自己撒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慌。
周彦恒还是大步追着他走,又扯他羽绒外套的袖子。
“笑凡,”他太紧张了,也太绝望太愤怒了,太懊悔了,所以难以抑制地急喘着,说,“笑凡,他是个什么人?他很好吗?比我好吗?你真的开始爱他了吗?这么快就开始爱了?”
“很丢人,”季笑凡边走边告诫他,“路上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没人会看我们,我找个地方,我们坐下聊聊吧,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不是吵架,是真的有话对你说。”
此时,上帝视角诙谐,对方视角轻松,可在周彦恒看来,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有望争取和季笑凡吃饭的机会了,有史以来的亲密关系中,他从来没有这么低姿态,也不曾这么懊悔,所以更不曾这么绝望。
回到那天就好了,他在心里说着一段献给爱情的悼词,默念,要是真回到那个下雪的傍晚了,他会在那间关上门的办公室里抱紧了他,主动地告诉他我们从头开始,我们正式交往,我们彼此心动、格外来电,没谁能够替换。
也告诉他我知道你爱上我了,我也早就爱上你了,因为你是季笑凡才爱上你的。
“我很早就喜欢你,”周彦恒穿着黑色风衣,内搭是衬衫,他那么英俊迷人,却像是一落千丈,眼底遮了浓雾般混沌、绝望,说,“可是我后来才发现我早就喜欢你。”
这不是吵架,或许会是真话,可季笑凡不敢认为这是真话,因为如果是真的,他会难过到想死。
事实上对方说出“我很早就喜欢你……可是我后来才发现”的后一秒钟,季笑凡已经难过到想死了。
他的伤本来几乎痊愈了,周彦恒却偏偏扮演阴天的角色,又来行云布雨了,让他痒疼难耐了。
因此综上,季笑凡还是更乐意认为周彦恒所言“迟迟发现的真心”是假的,现在去坚信周彦恒自始至终没有真心、全是玩弄,季笑凡的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所以停在路边,回过头怨他:“leo周你能说各种谎话不重样,非缠着我陪你做游戏,你很有毅力,真的。”
“不是谎话,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吃个饭坐下聊聊,”周彦恒喉咙和鼻腔发堵,忍受着前所未有的心痛的感觉,说,“不会吵架的,今天聊过之后你要是再不愿意见我,咱们就真的……希望你找到的真的是个好人,希望你从他那里真的得到了快乐吧。”
季笑凡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住,沉思,然后转过头来:“好吧,答应你,吃顿饭聊聊,今天不赌气也不吵,像酒肉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