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平又被吓到,以为他要打人,结果他只是找酒,但酒瓶是空的,喝了两口什么都没喝出来,所以有点生气。
michael跑过去堵着包厢门,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可没想到,只是个低头拨号的功夫,就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是姜思平的崩溃惊呼,michael猛地抬头,正看见两抹红色。
周彦恒摔碎了拿来喝葡萄酒的高脚杯,不小心划破的左手手腕正在滴血,而他自己正一边痛骂‘取而代之’的许项南,一边试图把包厢墙上那张工笔国画里的红色苹果“拿”出来。
说是……“要给笑凡削苹果”。
/
实际上周彦恒很难拼凑出关于那天晚上完整的回忆,以上这些细节,都是来医院之后姜思平讲给他的。
第一遍听见的时候他还不大相信,觉得姜思平在逗他玩儿。
可后来michael委婉又惶恐地告诉他:“周总,都是真的。”
他当时觉得尴尬到要死了,只好一味地向两位目击者道歉,也反复关切了“勇夺碎玻璃杯”的姜思平有没有受伤。
“不会,”姜思平告诉他,“垫了两层餐巾布的,我又不傻,而且没喝多,你现在最该庆幸自己没把自己杀了……算了,归根到底还是我的错,早点把你送回家就没有这回事了。”
周彦恒:“不是你的错,那个……我哭了吗?”
“忘了,”姜思平回答,“当时很乱,都被吓死了,也没注意。”
“发语音的时候好像流了一点眼泪,”michael“不怕死”地多嘴,微笑说道,“leo你听听文件传输助手里的语音就知道了,蛮深情的。”
姜思平转头,象征性地瞪了他一眼,却也跟风,半开玩笑:“michael给你们周总一点面子,而且那也不算是哭吧。”
两个知情人站在病床旁边,而刚醒了酒的周彦恒无力叹息,以浏览手机消息缓解着尴尬。
/
到这里,两天前的回忆大概就结束了,周彦恒回过神来,而坐在病床边椅子里的季笑凡正鼓起腮嚼着一块水果。
水果没嚼完,他就站了起来,说:“那你休息吧,不打搅了,我先回去了。”
周彦恒迟疑,随即点头:“好吧,那带着巧克力。”
季笑凡:“行。”
周彦恒:“对不起。”
季笑凡:“嗯?”
周彦恒:“我说……对不起。”
“谢谢你的巧克力。”
季笑凡头都没抬,语气平稳,简单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