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忽然完全失去了控制,像是坐游乐园的高空翻转项目一样,不知道哪边是天,哪边是地,露台上霎时响起了女人男人的惊呼和尖叫。
有人喊出一声破了音的、绝望的、惊恐的:“周总!”
再然后,露台外下方地面上传来了碰撞的响声。
姜思平觉得自己几乎找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了,她打着哆嗦靠近栏杆,一只手扶住金属物保持平衡,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已经没了酒的玻璃杯,她小心翼翼将身体探出栏杆,恍惚间看见了躺在路灯下地面上的两个男人。
完了,她那一刻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完了……没谁能在目睹这样的突发场面时还保持淡定,惊吓加悲痛的眼泪流到了嘴里,姜思平仍旧没有意识到,她转身放下杯子就急匆匆地下楼,条件反射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120。
完了。
下楼的过程中,姜思平试图去回忆刚才看见的情景,却觉得脑子里是一片漆黑的,或许是没敢仔细看吧,她想,也或许是看到的实在太惨了,大脑代替她忘掉了。
露台上人群一片混乱,有人在呼喊,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
完了,真的完了,平底皮鞋触碰在楼梯上时,姜思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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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周彦恒坠楼”的词条在各个社媒平台直冲热搜榜首位,后边还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字标识。
紧接着,几十个相关词条也纷纷占据榜单,季笑凡在睡觉,结果被陈一铭一个电话打过来,魂都要吓飞了。
“什么事啊?”季笑凡在黑夜中躺着接电话,说,“好晚了,我这几天新工作landing期,累得要死。”
那端,陈一铭却完全没有回应他的抱怨,连着说了将近十个“我靠”。
“看热搜啊大哥,天塌了,”陈一铭说,“leo同学他好像有点死了。”
“什么?”
季笑凡脑子是睡迷糊的,一开始还真的没往“生物死亡”那里想,甚至以为对方做了什么坏事,一惊一乍的陈一铭正在阴阳怪气。
“新财年高管酒会,有个疯子抱着他从楼上跳下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开灯。”
这下,季笑凡算是彻底地醒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去开灯,然后光着脚站在卧室中间听电话,边听边打开app,看热搜。
“真消息还是假消息啊?”
网站服务器几乎要卡死了,看见热搜榜上一连串的“沸”和“爆”,季笑凡慌得不行了,他小心翼翼询问通话那端的陈一铭。
陈一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