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后来天旋地转的,和坐过山车一样,再就……忘了,”被包着脑袋的、全身插满了仪器和管子的周彦恒,慢吞吞地说话,“我其实没害怕死,就觉得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吴女士目光猛地一滞,转过身去,背着他掉眼泪。
然后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来,叮嘱:“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郭先生他们跟我说了,已经有人在接管了,你现在不要想别的,只需要早点好起来。”
“不要哭,我还好,真的。”
真是戏剧,也真是离奇,周彦恒想,这些天对自己来说像是只经历了零点零一秒,上一刻,他还在露台上端着酒杯放空脑子,下一刻,他就睁开了眼睛,看见icu病室里米白色的方块形天花板了。
可还好,他能接受“谋杀”或者“报复”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甚至可以说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准备,他年纪轻轻站得太高,又为常年处在腥风血雨般舆论当中的深动集团做事,还是外籍华裔,有着略微敏感的身份,所以成了很多人、很多势力的眼中钉。
他是当下风云变幻的行业格局中闪亮的一颗星星,当很久之前打算走上这条路时,就已经做好不过平淡安稳的“人的生活”的准备了。
很严重地说,在意识到喜欢季笑凡之后,他才挥发出一些常人的感情,做了许多常人会做的“蠢事”。
“笑凡知道我的事吗?”猛地就这样问出口了,周彦恒迟钝地一怔,意识到问吴女士这个,大概率不会得到什么答案。
吴女士没反应过来,低念:“笑凡……”
周彦恒试图摇头,表情有点痛苦了,说:“没事,不说这个,妈,有时间让我助理来一下,我有些事和他交代。”
吴女士:“好,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吧。”
“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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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六个小时以后,下午时段的固定探视时间,周彦恒见到了同样穿着隔离衣进来的michael。
见面后先是最基本的关切,然后,michael认真地将那晚意外的经过、各方人的反应、凶手的身份和动机等全讲了一遍。
“其实我当时有感觉,觉得会是报复,但没来得及想到底是谁要报复,”周彦恒认命一般叹息,说,“不多想了,活着就好了,他那个动机,哪怕我是受害者,也会是众矢之的。”
michael表示不同意:“也没有这么溯源的吧,又不是leo你优化的他,你当初只是改革业务,是为了公司更好,又不是为了恶针对某个人,而且你都不认识他……再说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