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的,他连英语都不算太精通,万一小菅银吉真的出了什么事……
好像也不太对, 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和小菅银吉什么关系?小菅银吉似乎不是真名吧, 他听到那个人说的“修治”是谁?
太宰治低头沉思着,就见一位医生带着一个文职人员赶来,对着他解释些什么。
“你的哥哥的性命我们暂时保住了,但是我们无法确定他能否醒来,我们的建议是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军方会为你们配好病房和设备, 今天晚上启程……”
“我可以先去看看他吗?”太宰治打断翻译的话,得到医生的肯定后,在人的带领下, 缓缓走进病房。
战场物资并不充沛,四人一间病房, 两侧靠床帘隔开。太宰治无视伤员的呻吟呼痛,在众人的视线下不紧不慢地走到最后一个病床。
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嘴唇发青,靠吊瓶维持生理,身上还连接着许多仪器。身上的绷带在处理刀伤时已经剪开,此刻仅胸口处包裹着,腹部腰部倒是能看清了。
太宰治看此,眼眸微微睁大,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看到又是另外一幅光景。这人长期被绷带包裹,皮肤苍白,倒显得故意被遮住的伤疤更加明显,起伏不平,好似千沟万壑的山脉。
轻笑一声,太宰治扯开他的被子,确认上面的伤口,转头询问医生:“他的伤口感染的风险高吗?”
医生叹道:“目前比较安全,但是后续不能确定。”
太宰治不再言语,周围人很有眼力见地给了他一个独处的环境。待人走远,太宰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八岁的小孩子能做什么?大多数人都会对此降低防备,掉以轻心。
毕竟在他们眼中,费奥多尔这种异类少之又少。但大多数人也想不到,这种聪明且早熟的孩子,未来各处机关所提防的人,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他抬眸望向窗外,雪域的寒风萧瑟,连带着人也吹得清醒,他沉下脸打量周围的环境,兀自思考起来。
异国他乡,正常人都不能相信。这个小菅银吉是指望不上了,但倒是个比较不错的筹码。
太宰治看着那人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脸,思考着如何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钟塔侍从难以相信,异能特务科也无法付诸信任。
但是二者间若是想要制衡……太宰治翻开小菅银吉的包,拿出他前段时间一直记载的本子和电脑。
本子的第一页就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太宰治微微蹙眉,思索半刻,拿起本子从左方斜看,原先的乱涂乱画像是归了位,展现了四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