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声,道:“不知阁下是哪位?”
“你的眼神可不想不认识奴家的样子。”尾崎红叶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紧而开口,“奉森先生的命前来,询问一下阁下究竟叫作‘小菅银吉’还是‘津岛修治’?”
傍晚时分,津岛修治又一次破解芥川龙之介的攻击后,被对方询问了姓名。
既然十年已过,小菅银吉这个身份实在是没有太多存在的价值了,津岛修治索性不再用,省得名声外传,平添是非。
所以众目睽睽下,他说自己叫津岛修治。
森鸥外必然猜忌,十年前的是事知道的人不多,他若想打探,最好是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尾崎红叶是其中之一,也是最为稳重的,确实是不二人选。
津岛修治笑了声,倒令尾崎红叶多了几分异样,便道:“奴家见过的男人很多,不同年龄的人,眼神都是不同的。你倒是显得很奇怪。”
“此话怎讲?”津岛修治也多了些兴趣,合上杂志放置一旁。
尾崎红叶虽笑,目光却无比尖锐,道:“你看起来很年轻,像个十几二十的青年,但你的眼睛却没有这个年龄段的人应有的活力,倒像是我们这种人……”
津岛修治瞥眼,鸢色的眸子闪烁着光亮:“那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人,要么城府极深,要么身处高位。”尾崎红叶下了定论,举起茶水一饮而尽,“阁下是哪种?抑或二者兼具?”
津岛修治笑道:“可惜如今的我哪种都没有。”他站起身来,耸肩叹息,“您可以回去告诉森先生,现在的我可谓是清清白白,毫无保留。”
说罢转身离去,在尾崎红叶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挥了挥手,悠然自若。
尾崎红叶恍惚间思索,若是再给太宰治一段时日,估摸着也是这副模样吧?但不得不承认,他们俩样貌似乎毫无差别,气场却大不相同。
太宰治追求死亡,这个人却像是已经死过数次了一样。
半晌,尾崎红叶才低笑一声,缓缓起身,也走出了店。夜风微凉,她能想象到那人离去时萧瑟的感觉,但也能抓住其中一点不同。
虽萧瑟,更有破败,但这个人不会像风一样散去。
他似乎已经有了根,但他自己都无所察觉。
……
太宰治一直都算得上居无定所,甚至连安全屋都没有,否则也不至于重伤倒在织田作之助家的门前了。
然而当津岛修治接到森鸥外的电话和送来的钥匙后,才知道蝴蝶效应有多离谱。人们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但实际上人最陌生的人也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