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全是痛心?
五条苍介笑起来:“先生,我没有大众想得那么无私,我也是有私心的。”
所以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才来找自己?
微风吹拂,吹动白发青年散落在额前的发丝,他轻笑道:“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悸动,直到如今,我想那应该能被称作‘爱’吧?”
惊愕自棕发少年的眸中出现,那双狐狸耳朵都快紧贴头皮,九条尾巴也几乎全部竖直起来。
五条苍介笑了声,敏锐地发现津岛修治向后退的想法,故作伤心道:“我舍弃一切来找你,你仍然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必隐瞒,也不必有太多顾虑。
他曾经是人类,五条苍介就是知道。
他看着津岛修治轻叹一口气,轻到几乎要听不见,最后开口了。
“治。”
舍弃一切姓氏和头衔,最早诞生于世时,最平常的名字。
什么也不需要背负的,最为单纯的几个音节。
五条苍介轻声念了一遍,最后笑起来:“那么,治。和我一起享受当下吧?”
森林的景色其实很美,津岛修治一个人时就经常欣赏,偶尔会靠着睡着或者清醒着的斑,其实也还算不错。
但五条苍介不同,他会带着津岛修治融入这个森林。捕捉野兽,或是采摘蘑菇,往往是白发青年在做,狐妖在旁边观看。
但偶尔津岛修治也会开口提示他:“这种草对人类有毒哦。”
有段时间,他认真研究过植物图鉴,妄图寻找到一种能让人没有任何痛苦离去的毒药。很可惜,最后也没有心仪的选项,不是买不到就是森先生不让他出国,这种计划只能草草了结。
再后来,他连思考这些的时间也没有了。
此刻生活轻松得像是要把这一切都弥补回来一样。
当然他们也不全是在草地里滚来滚去,某些日子里,五条苍介会坐下来看书。这个时代很多孤本在未来绝版,津岛修治也不免多了些好奇,一开始并不打算在意这家伙突然开始涂涂画画的行为。
直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过明显,津岛修治忍无可忍,在五条苍介的纸上留下了唯一一句话。
【五条苍介你再画我就把你丢出去。】
殊不知,这张纸被某人珍藏起来,在离别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中,连同那些画无比珍惜地藏在了自认为绝对不会被找到的地方。
也确实藏得很好,直到千年后,被那位六眼翻找出来,兀自恼火。
日子愈发平静,津岛修治就知道那场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