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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场家灯火几乎暗淡,只剩个别守夜巡逻的人。一道白色的身影越过,在几棵大树上停留一刻,迅速往前,最终缓缓落在瓦房的屋顶上。
屋内,重伤的男人躺在榻榻米上,分明是夏日,被子却包裹得很死,生怕一点风吹进来。男人咳嗽两声,旁边的女人掩面哭泣。
津岛修治注意到男人的右半边脸几乎毁容,眼珠处只剩黝黑的空洞,他就知道此人的身份了。
女人的声音虽小,但耐不住狐狸耳朵生性灵敏,津岛修治听了个十成十,她带着哭腔:“再怎么说,静司也不过十八岁……”
男人非常虚弱,周身都是被符纸贴住的衣物,似乎是在尽全力抵御什么的侵蚀,沙哑的声音传来:“他是这么多年来天赋最好的……几乎和当年咳咳、和当年的先祖媲美,如果连他都不能抵御诅咒……”
男人的话没说完,咳嗽声又一次打断他自己,这一次几乎要将肺咳出来。
“父亲,”的场静司推开门,看着面前虚弱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心中骇然之余更多的是无措,最后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双手握拳,道,“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我一定会带领家族走向辉煌,不让您失望。”
的场静司起初并不厌恶妖怪,他认为万物都有存在的道理,妖怪亦然。何况妖怪也有一些非常善良的,很多年前他也受过妖怪的帮助。
可他亲眼见证了自己的父亲是如何在妖怪的伤害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再多的滤镜也在血缘的羁绊下粉碎得彻底。
他压下眼底滔天的恨意,只将头埋得更深,心中的疑虑也越来越重,要不要相信那个妖怪?
他看起来很强大,但是妖怪与人做交易几乎都要付出代价,而津岛修治说话时含糊其辞,没有提及一点,的场静司不相信真的会有这么好心的妖怪。
津岛修治抬起头,没有再关注里面的场景。看来传言属实,的场家主确实是时日无多了,那就不需要担心了。
他收敛自己的笑意,离开了这里。无论如何,无论的场静司信或者不信,他都会来找自己。
因为他别无选择。
一个人对于自己的实力是最为清楚的,津岛修治确信如今他的实力还敌不过当年那个村庄的的场家主,何况这个妖怪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
可以说他最多能够护住自己的眼球,其他的一点不能保证。而看他父亲半边脸毁容的样子,只怕妖怪来势汹汹,盯上的猎物又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津岛修治打了个哈欠,又越过一些地方,来到了一座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