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梦魇般的低语在耳边环绕,多少年都无法忘怀。
“津岛修治,我叫津岛修治。”
的场老爷猛地睁开眼睛,在昏暗中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才渐渐平复呼吸。
“您做噩梦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老人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儿子。他站在黑暗中,不知窥视了多久。
“静司?为何这么晚了来这里?”的场老爷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紧不慢地坐起身,可儿子的下一句话却令自己一顿。
的场静司非常平静,平静到几乎诡异:“八原。”
他说了这个地名,的场老爷抬起一瞬间僵直的手臂,苦笑道:“你知道了啊。”
“他已经解封了,”的场静司黝黑的眸中透露着探究,“我很奇怪,既然他帮助过我们,您为什么始终这么警惕他?”
的场老爷抚摸早就毁容的右脸,他永远忘却不了的疼痛,在掩盖多年后终于露出了扭曲的真面目:“你还不明白吗?!妖怪不可能有好的,留在这里永远只会危害人间!”
“……即便他帮助过我们?”
“即便如此!他们会伪装,又有人的外观和智商,你靠什么确定他们的真心?”老人几近癫狂地笑起来,多年来的苦闷仿佛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点,他将所有的苦痛全部怪罪于一个“人”身上,自认为以此就能得到解脱,殊不知是在苦海中越陷越深。
的场静司依然静静地看着他。
妖怪确实会找人类的麻烦,但是……他想起了抱着招财猫的少年,想起了和式神相处得很好的朋友。但是,妖怪也可以是朋友。
这是他们教会自己的道理。
的场静司闭上双眼,沉默了许久,最后转身,只问了一句话。
“那么父亲,你会恨我吗?”
怨恨是积攒很久的,为什么他能够保护住自己的右眼,而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呢?换句话说,为什么一定是自己当这个家主呢?
泪水缓缓流下,的场静司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真正怨恨的,是人类才对。
……
名取周一将狐狸放在沙发上,才走进厨房拿了一瓶冰咖啡,紧接着坐在沙发上背起了台词。津岛修治懒洋洋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内部装潢非常简约,家具有点落灰,看来他平时并不常回家。也是,正常人的工作和除妖师的任务连转轴,估计换谁都无法轻松。式神的东西到处都有,可以看出来平时式神还是比较松散的,侧面也能反应这个人与式神的关系很不错。津岛修治又将目光落在名取周一右臂上爬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