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只能先让自己的咒灵下手。
夏油杰没有分神,趁着天元受到攻击发瞬间,咒灵们从四面八方如饿狼般冲向天元,将他团团围住。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释放出无数黑色的丝线,这些丝线犹如活物般迅速缠绕在天元身上,将他紧紧束缚。天元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这如蛛丝般坚韧的束缚,但丝线却越缠越紧,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勒碎。与此同时,他的力量也在被这些咒灵一点点吸收,逐渐流逝。
“不……这不可能……”天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仿佛生命的火焰正在一点点熄灭。
夏油杰一步步缓缓走向被束缚的天元,他缓缓伸出双手,按在天元的身上,开始施展咒灵操术,将天元的意识一点点吞噬。
“好累……”
在被夏油杰的咒灵层层缠绕时,天元那早已模糊的意识中翻涌着扭曲的思绪。他或许在愤怒——千年的存在让他目睹无数生命消逝,人类的贪婪与愚昧早已令他失望透顶。
亦或者在不甘,它自认为守护着世界微妙的平衡,即便形态变得与咒灵相似,也是为了更长远的目标,却在即将达成夙愿时功亏一篑。
“好累……”
然而无数情绪的变化,夏油杰最终感受到的是一丝隐秘的解脱,漫长岁月的孤独与沉重的责任,像枷锁般困住人,或许被控制后,那些复杂的使命与无尽的守望都能就此终结。
千年的阅历和情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夏油杰的大脑,他只觉一瞬间头痛欲裂,全身的痛感铺天盖地地席卷,眼前也黑白交替,不断变幻。
这就是……天元的痛苦吗?
“人心果真难以捉摸……”
“可我曾经也是人。”
“不,不对,我怀揣着使命。我应当为了这个世界——”
“可你还不是神,而我呢,姑且还算是人类。”鸢眼分明不带任何情绪,却兀自将他归类于人。那自己呢?
迷茫,好迷茫——这个世界——
这究竟算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夏油杰睁开眼睛,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五条悟和津岛修治的视角。
似神非神,所以孤独。这种情感,他们和天元都心知肚明,可从未有人点破。他们是世界的中心,却也在世界的边缘。
“强大……所以被人惧怕……”夏油杰轻声呢喃。
乙骨忧太见人终于醒了,终于放松了警惕。确定夏油杰没有异常后,才开口解释:“是津岛先生让我来的。”
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还真是……夏油杰缓缓叹息,随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