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工作一年就挂了,这说出去实在不好听,或许都没有人给他收……
这怎么这么emo呢?
白粼粼不由得想要伸爪子刨地板,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站在行李箱的边沿处,于是一个用力过猛,翅膀开始扑棱——
宋郁很适时地递过去了手指,鸟爪稳稳地扣住了,沉甸甸的。
“怎么了?从下车之后就闷闷的?”
“不高兴,要讲。”
白粼粼闻言收了收翅膀,心想这是不能说的秘密,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不讲不讲。
他试图收回来自己的鸟爪,但就在这时,爪子被一个指腹压住了。
鸟:?
白粼粼震惊,仰着鸟头就看过去了,但对上的就是个垂着眼眸看着他的少年,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只是专注,暗色的瞳孔里只倒映出了一只蓝羽小鸟。
“啾啾!”
白粼粼生气了,一下子那点emo情绪都消散了,开始蓄力往后拉,鸟头低着,全然进了状态。
拔河ing。
双方准备就位。
第一回合,鸟开始先往前站了站身子,然后一个用力往后墩墩,身上的羽毛都蓬松了一圈。
第二回合,鸟开始……
人类弃权,松开了手。
白粼粼一下子因为惯性往后倒去,但宋郁已经伸出来手了,托得稳稳当当,鸟来了个后空翻,懵懵的。
只是仰头看着人。
“粼粼如果什么都和我讲就好了。”
宋郁只是很温和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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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有着水流的声音,房间里的“少年”坐在行李箱上,伸着长腿拿着一个耙耙柑在吃,唇瓣都弄得湿漉漉的。
白粼粼在走神。
就是不能讲的,这怎么能讲?
他现在是妖怪。
他不是人了。
他只是一个小鸟。
宋郁养的小鸟而已。
白粼粼再三给自己肯定了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人手……
妖怪其实是不错的。
“少年”把果皮放到了一旁,很认真地回顾了下自己前半生,从桐城的孤儿院里出来,上公立小学,公立中学,然后考上京市一所中等211的院校,报考已经走下坡路的计算机专业。
上班……死了。
白粼粼想到这里,很生气地侧了下头,如果再给他一次生命他也不要上班了,他宁可去乡下种地!
分明就是压榨,明晃晃地打压!
不就是因为他没有父母!
白粼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