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可以被接受,变成妖怪的鸟也可以被接受,但是……芯子是人的,会接受吗?
白粼粼完全陷入了思维怪圈,唇瓣都抿了下,他不知道怎么办,二十三岁相比于十八岁……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一旦被发现。
那自己做鸟时候的事……岂不是会被看成脑子有病?
成年人是不被宽容的。
他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了。
白粼粼越想越无措,以至于神色都显露出来了,甚至磕磕巴巴地说了句:
“我……”
“我让你养我……是不是不对。”
宋郁手上的力道都微微加深了,面色微冷,只是道:
“怎么会这么想,谁和你说的?”
白粼粼只是低着头,“没人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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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晚上还是休息了。
白粼粼变成了本体,毛绒绒的,这次没有在宋郁的肩头去睡,而是窝在枕头边边。
鸟在想事情。
放不下。
白粼粼其实在想他有没有帮助到宋郁什么,好像……也只是陪着而已。
反倒是自己,吃得日渐圆润。
鸟闷闷的,把鸟头插进了翅根里,自己缩成了个毛球。
他想好了,要是什么时候“人芯”的事暴露了,宋郁吓到了,他就走。
妖怪管理局应该有收容流浪妖怪的地方,001就没有监护人的。
白粼粼闷闷地给自己铺好了后路,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宋郁不可能睡着。
他的小鸟不来他的身边。
为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外面凉风阵阵,似乎又下起了小雨,城市里的灯光从窗户里照了进来,床上有了一些动静。
宋郁垂眸看着床边的“少年”,手臂撑着,低头靠近,但在快要触碰的一瞬间,他停了。
白粼粼睡得很沉,完全没有醒来的征兆,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黑绳串着的平安牌,那是爷爷前段时间去寺里捎回来的,桃木的,驱邪避灾。
“少年”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宋家买的衣服,被养得很是温润健康。
宋郁只是抬手微微扳回来了“人”的下巴,再次倾身,抵了抵额头。
“唔……”
外面开始下起来了阵雨,房间里昏暗温暖,床上隐约有些动静。
宋郁抬手给“人”盖上了被子,眼皮微微垂着,没什么大的情绪,只是把那截腰揽了过来,低头看着在枕头上熟睡的“少年”。
“粼粼。”
很轻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