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无上光荣,是什么莫大的侮辱,说他死也不去。
没人知道楚愿去了哪里,授奖当天,连成被队长叫上台,代领。
后来他把这枚金章递还时,楚愿缩在宿舍里,脸上的表情淡然到有点麻木,看到躺在天鹅绒盒子里的一等功金章,也没有丝毫变化。
“谢了。”
楚愿平静地像是收到了一盒外卖,看也没看这个金章一眼,随手扔进了宿舍杂物柜。
十八岁的连成看着自己从小的梦想、他憧憬的荣耀,被楚愿当成破布一样,就那么丢进去。
不管楚愿表现得有多不在乎这枚勋章功绩,可正是因为这枚一等功金章,楚愿虽然因“做伪证”一事被取消录用资格,下派到乡镇从巡逻员做起,但仅仅下派了一年,就被破格选调回来,成为特调局调查一队狙击组组长。
连成记得自己那时还在庆祝当上了副组长,庆功酒喝完,宿醉的第二天看到特调局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以为是他眼花。
那个漂亮的人影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杠比他多一道,跟他打了个招呼:
“嗨。”
从此他眼见楚愿从组长到调查官、调查副队、调查队长……接连攻破各大案件,平步青云,一直做到全国史上最年轻的首席调查官。
而他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于人,九年只升到调查副队长,要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站着向楚首席汇报工作。
指腹摩挲过这块猎鹰之眼的勋章,真金的质感和璀璨的金光在眼睛里弥漫,连成想,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拿到这块勋章。
“小连,不必气馁。”
连成想起十八岁时,得知楚愿夺得猎鹰之眼一等功金章,以868米打破他爸爸850米的狙击记录时,在外面强装着祝贺,一回到家失落万分,大伯安慰他:
“人生很长的,笑在前面的人,未必以后还笑的出来。”
手指松开,金章铛地落回纸箱里。
大伯说的不错,这些年楚愿所获得过的所有荣耀,没了这个位置,也不过就是丢在纸箱里的废金属。
“小文,来一下。”
连成叫人进来,把纸箱推过去:“这些去寄给楚愿。”
“…噢,好的好的。”
小文接过箱子,低头看了眼的东西,都是楚首席以前的奖杯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