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符的各种气质,交织地出现在这张年轻的脸庞上。
乍然间,变得极其陌生。
“…首席?”
手机听筒对面,是全体调查员。
只要他一声令下,可以立刻前来省立医院,逮捕邹容。
楚愿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玻璃外,邹容忽然动了!
他并没有看他,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像在否定身旁的实习生提出的什么说法。
周围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说话的面孔上,除了病房里的楚愿,没有人注意到,邹医生垂在腿侧的左手,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像是为患者加油打气的点赞手势。
手心里,是否握着某种遥控器?
只等点赞的大拇指,摁下去。
楚愿在瞬息间沉静地思考。
自己中弹后的手术……弹片差点打碎肝脏的那场手术,是邹医生为他做的。
手术期间,有没有动过什么手脚?
比如,在他体内植入了某种芯片炸弹?
像汽车炸弹里的伪人司机小李,砰——爆炸。
这里是医院烧伤科,隔壁病房还有儿童、老人……很多病患,一旦发生人体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同样经过邹医生手术的患者:凶手张东裕,一次手术疑似被切除部分胃袋,二次手术大出血却奇迹般脱离生命危险,又在今晚迅速死去……
一个拥有[镜]中道具的医生,要对自己的患者动点手脚,太容易了。
不宜轻举妄动。
楚愿合上嘴唇,没有发出指令。
邹医生如果单纯想杀他,应该有很多次机会。
但这人没有动手。
如果不想杀他,那汽车炸弹的袭击是什么用意?
脑中一个接一个弹出疑点,直到想到,他和谢廷渊对不上的记忆版本……
呲!
突然,病房外竖起的大拇指,摁下了遥控器。
邹医生没有任何停留,十分寻常地经过楚愿的病房。
空气安静着。
人体爆炸,并没有发生。
啪嗒——
病房墙上悬挂的电视,突然被打开。
字正腔圆的主持人声音,刺入耳膜:
“欢迎回到法治在线,本台记者紧急连线:西北c市发生一起恶性劫持事件,两名持枪歹徒携带炸弹,在郊外拦截了一辆载有47人的旅游大巴车,并在刚刚22点28分,自杀式启动爆炸!全车无人生还……”
楚愿霍然坐起身,动作之大牵扯到伤口,传来刺痛,他全然不顾,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