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轰——!!!
深夜的寂静被瞬间撕碎。
没有任何预兆,恐怖的爆炸炸响!
整栋楼剧烈摇晃,天花板轰然坍塌,巨大的冲击波和灼热气浪吞噬了一切!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抓住了楚愿,有什么沉重的躯体严严实实覆盖在他身上。
砖石砸落、房梁断裂,世界在轰鸣声中解体。
*
…疼。
气管像被灼烧了,一呼吸就疼。
空气里,满是焦糊的味道。
楚愿被呛得咳嗽一声,睁开眼。
这里…是哪?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塌落的砖石缝中漏下一丝光。
上方有人声,听起来,像救援队。
看样子这是某个坍塌现场。
自己怎么会到这?闭眼前,他还躺在病房,看到了走廊上的主刀医生邹容,逐渐推理出……
楚愿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脑海中大量记忆猛烈侵袭,他蹙眉忍受了一下头痛,然后缓缓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上的枪茧只有薄薄的一层。
他还没有持枪多年,办过穷凶极恶的大案,走上首席调查官的位置。
现在的他……是更年轻的他,准确的说,是十八岁的自己!
那么,压在身上的这个重量……
“谢…廷渊?”
楚愿艰难地转回头,他被卡在扭曲的钢筋和水泥块之间。
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剩下零星的火苗噼啪作响,建筑残骸偶尔滑落的砰咯声。
伸出手,先碰了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触手一片湿滑,是难以形容的血肉感。
“谢廷渊……”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没有任何回应。
借着砖石缝里透下的微弱残光,楚愿的视力逐渐适应,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正躺在谢廷渊的身下,身上人用全身的躯体为他撑起了一小片天地。
谢廷渊一条手臂还护着他睡觉的被窝,另一条手臂连着小半片身躯…都被炸没了。
爆炸发生后,掉落的砖块水泥玻璃……所有全都砸在谢廷渊的身上,惨不忍睹。
血早就流干,创口焦黑一片,惨白的骨头茬子穿透出来,僵硬地维持生前最后一个动作。
心脏被猛地攥紧,鼻尖剧烈地酸疼,楚愿一下子难以呼吸,手指颤抖着,轻轻触碰对方早已冰冷的脸颊。
谢廷渊的头侧向一边,灰色玻璃珠似的眼睛涣散地睁着,瞳孔泛着死灰的白,再也没有任何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