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哗啦啦地响着水声。
雾气正从角落里飘出。
楚愿没把浴室门关严,只虚掩着,大概是嫌洗澡的水蒸气热,想让房间里的空调冷气能透进去,凉一凉。
只要走到那门边,轻而易举就能瞧见里面……
谢廷渊顿着脚步,不往那边走,刚转过身,水声却一下子停住:
“你这么快回来了?”
那道窄门里,传来楚愿带着湿气的声音,朦朦胧胧的:
“对了你有不穿的衣服吗?借我一下,我忘带睡衣了。”
谢廷渊沉默地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件自己常穿的、洗得柔软的旧t恤。
站在浴室门口,犹豫片刻,还是曲起指节敲了敲门。
“敲什么,我又没关门,你直接进来呗。”
门推开,一室蒸腾的热气扑面,淋浴间磨砂的油画玻璃后,正映出晃动人影。
玻璃上,肉粉、白皙的色块,以艺术的形式完全呈现出肩背腰腿、每一条人体弧度。
突然那些色块都被打碎,油画玻璃被一股力推开,带着湿热水珠和沐浴露香气的手臂快速伸出来,碰过谢廷渊的手腕,才接过t恤:
“谢了。”
滴、滴滴滴滴,走出浴室的谢廷渊,反手将空调调到16度。
…热。
浑身热得坐不住。
谢廷渊打开这次任务发放的枪匣,开始组装,手上忙碌着。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愿趿着拖鞋,穿着他的旧t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锁骨、胸前都泛着浅淡的红,像被热汽蒸的。
谢廷渊低着头,两指捏住匣子里的枪'管。
t恤的下摆只堪堪遮到楚愿的大腿根,两条笔直光洁的腿完全暴露在外,前后交叉地走动着。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毫不在意地走到他面前,低头往匣子里看:
“枪?没见过,新型号?”
“嗯。”谢廷渊蹲在枪匣边,应了一声。
楚愿站着忽然靠得很近,大腿侧刚好对着他的脸侧,一呼吸就能闻到未消散的沐浴露香气。
是柠檬,还有一点浅淡的小兰花。
咔哒,一声清脆响,弹夹装上,枪上膛了。
楚愿这时转头却走了,掀开床上薄薄的一层空调被,钻进去,嘴里念着:
“困了,我先补会儿觉。”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楚愿舒服地舒了口气,他喜欢温度开得很低,被子只盖了点肚子。
多余的被子顺着腰侧流淌下去,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