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的回应隐忍而迟滞,不同寻常,似有一种无声的抵抗。
楚愿没有在意这些小小细节,耳鬓厮磨,只当谢廷渊在紧张……
今天是在自己家里,感觉更安全,也更…放纵。
他一手搂上谢廷渊的脖子,感受四肢百骸被逐渐填满,另一只手悄悄拉开床头柜,那里藏着他们惯用的“小玩意”:
漆黑、印着狼纹的面罩在手里展开。
表面硬质的机甲壳,泛着一点冷光,楚愿亲昵地靠近,声音微哑:“戴上。”
机甲面罩轻车熟路地去往那张脸上——
谢廷渊忽然一扭头,躲开了。
楚愿动作顿住,眯起眼:“…你干嘛?”
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玩欲擒故纵吗?他伸手扳住对方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哄骗:“别闹了…”
鼻子嘴巴都要套进去。
谢廷渊撇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突然像被戳错了什么开关,反手就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楚愿几乎被捏疼了。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这件事上遇到抵抗,心底那点不悦混合着掌控欲升腾起来,楚愿敛着眉,看谢廷渊一言不发,也不和他对视,眼神沉郁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
像头不驯服的狼,就是不肯戴。
“你怎么了?”
楚愿耐着性子,压下败兴的脾气,靠到谢廷渊的胸膛上,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对方的腰侧,语气带着软软的要挟:
“那不做了。”
谢廷渊的目光突然在这一刻聚焦,终于落到他脸上,沉沉地盯着他看。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隐忍、挣扎,还有一丝楚愿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神色。
一室安静。
谢廷渊没说话,撑在床单上的小臂猛然发力,手背上青筋毕现,以一种违反男人生理本能、惊人的强悍意志力,从里到外全部抽出去!
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扭头下床——
草!楚愿心火腾地冒起,之前戴面罩这事明明都很配合,今天发什么疯?
他抬手拧住谢廷渊赤膊的肩膀,把人用力按回来,谢廷渊反应极快,格挡,反制,双方瞬间在床上扭打。
都是近身格斗的高手,昏暗卧室里互相蓄着力攻击,无辜的被子被踢到一边,枕头首先承受不住,啪!
羽绒爆裂,散落一地。
目光穿过空气中飘浮的细小羽毛,楚愿瞥了一眼床头的书柜。
靠近墙的一侧,摆着那个文件夹。
摆放位置并没有变动,但,他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