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高达1000度, 一旦燃烧就无法轻易扑灭, 会持续灼烧至骨, 过程漫长且极端痛苦,被国际公约禁止使用。
惨绝人寰的叫声, 听起来悦耳,火光映在谢廷渊沾满血污的脸上,他冷漠地看着那人形火炬在地上翻滚、抽搐,直至蜷缩成一团焦黑冒烟的不明物, 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恶心腻味。
战争时期,多的是国际公约管不到的地方,白磷是常见的化学品, 如何制作这类杀伤武器,早已成为他的肌肉记忆。
他转身走出去, 离开充满死人焦尸味的房间。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沥小雨,冰凉的雨丝打在滚烫染血的衣服上, 冒出丝丝白气。
走到厂区一片相对空旷的废墟上,谢廷渊倚靠着一截断裂的水泥柱,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一支,烟卷也被血浸湿了一角。
低下头,沾血的手指有些笨拙地将其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雨夜中明灭。
深吸一口,辛辣混着血腥, 谢廷渊弯下腰,将烟轻轻插在泥泞的地面。
青烟笔直,在湿漉的雨夜袅袅上升,像一个微小而固执的祭奠。
他直起身,掏出碎裂的手机,屏幕亮起,列表里躺着一对幼稚的情侣头像:神气猫警探,和哭唧唧被铐走的大怪兽。
指尖极轻地拂过“猫警探”的头像,谢廷渊举起枪。
冰冷的金属抵上眉心,雨声淅沥。
砰——!
枪声短暂,随即被雨吞没,插在地上的烟,火星熄了。
*
意识沉浮,光影倒转,海风咸湿的气息再次涌入鼻腔。
谢廷渊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一处礁石上,太阳照着海浪,海天交际线,有一艘快艇正在驶来……
仿佛楚愿要上岛的时候。
定睛看了几眼,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镜]中。
这里的海浪拍来退去了几轮,那艘小艇一直保持着行进、但永远不会到达。
谢廷渊起身向沙滩走去,探索下周围情况,岸边有一座屋子,像心理小屋,推开木门,能闻到阳光晒着的松木清香……
里面却没有什么木质家具,布局物品倒是很眼熟。
——他站在了楚愿的家里。
几次进出[镜],能感觉到这里的独特,每个人的[镜]中空间都不相同,反映着其精神世界。楚愿的[镜]中是推开窗,外面有军事小岛的夜与海,而自己的[镜]中……是海边有楚愿的家。
客厅、餐桌、沙发,阳光透过落地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