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数年侦查,代号‘山羊协会’的特大犯罪团伙已被彻底铲除,其头目于近日在羁押中因病死亡。该团伙所涉包括‘雪夜无头尸连环杀人案’在内的多起积年悬案,均已告破。目前,全国未破重大悬案排名已更新,位列榜首的系‘离奇少女器官消失案’,特调局表示将全力侦办……”
新闻播报声被雨声覆盖。楚愿站在几步外的雨幕里,抬头看了看霓虹模糊的天空。
他没带伞,眼看这雨越下越大,干脆步入渝中,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着。
雨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肩膀,带来微凉的触感。他并不着急,仿佛在赴一场不约时间的约。
脚下,积水如镜,街灯次第亮起,在水洼中投下破碎摇晃的光,倒映出流光溢彩却扭曲的城市霓虹,像是另一个颠倒的世界。
忽然,头顶密集的敲打声停了。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雨丝。楚愿脚步微顿,抬起头。
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静静撑在头顶。握伞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稳稳地隔绝了飘摇的雨幕。
楚愿顺着那只手,视线向上,对上一双沉静的灰色眼眸。
眼眸的主人正微微仰头,望着街道对面一栋新落成的、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那楼宇的轮廓与九年前记忆中的街景已然迥异。
雨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周围划出一道无形的、安静的界限。伞下的空间不大,却干燥,温暖,只属于他们两人。
谢廷渊看了那大楼片刻,目光缓缓收回,落在楚愿被雨丝濡湿的眉眼上。他看了几秒,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轻:
“九年了。”
时光在他们之间无声奔涌,又在此刻悄然交汇。
楚愿的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眼底映着街灯暖黄的光,和伞下这人清晰的倒影。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坚定地握住了谢廷渊空着的那只微凉的手。
“嗯,”他应道,声音带着笑意,“九年了。”
楚愿顿了顿,将谢廷渊的手握紧了些,指尖传递着温热的力度:
“长长久久。”
谢廷渊回握住了他的手,力道收紧,指尖的温度悄然攀升,他撑着伞,将楚愿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并肩立在伞下这一方静谧干燥的小天地里,雨声潺潺。
午夜零点
粘稠的、猩红色的“雨水”正瓢泼而下,砸在扭曲的街道和奇形怪状的建筑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泛起铁锈味的血雾,仿佛这雨水本身就带着腐蚀性。
在这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