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越喝越清醒,穆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透彻。
她现在明确地得出了结论,她当初之所以跟高逸在一起,就是被他大方掏钱的样子迷到了!
不是她多爱钱,而是他的追求高调又笃定,肯为她付出一切的错觉。
让她感受到了坚定的被爱。
但爱情来的太快,去得也快,见过他爱自己的样子,就能轻易分辨出他不爱的样子。
起初她也试图沟通,可在知道他不会改变后便慢慢调低自己的期待值,甚至pua自己不要在乎那些所谓激情,悸动,爱情。
她只需知道,他曾在她家两次最危难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拿出了四十二万,又出资帮她开了这个花店。
她劝自己激情和悸动给不了她安全感,爱情也不是生活必需品。
她会跟他结婚,过着平淡却安稳的日子,努力让自己不去计较他爱不爱自己,也不去深思自己爱不爱他。
可凭什么!
人就活一次,为什么要这样压抑自己?
她怎么就不能有淋漓尽致的爱情和轰轰烈烈的激情?
欠他钱,她还了不就行了!
他欠自己的要怎么还?
鼓点连敲三声,一声吊镲震彻耳膜,穆念一口饮尽杯里所有的酒。
“呯”地一下,配合着鼓点将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吓得调酒师连连看向她。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喝大了的穆念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她拿起手机,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就像要破茧的蝴蝶,冲出那层薄茧,她就能振翅高飞,自由翱翔了!
她激动得手指微颤,快速点开高逸的微信,伴随着鼓点在对话框里激情地敲击着字母。
每个字打出来都仿佛射出去一把箭,正中高逸的心脏,招招毙命。
好像三年所有的委屈,退让,妥协,即将找到宣泄口。
【穆念:高逸,你个畜牲!分手!】
本来还想多骂几句,但她过于激动地站起身后,发现自己站不稳。
整个酒吧都在自己眼前转圈圈,她扶住吧台,一直关注着她的调酒师走过来善意询问:“女士,你还好吗?”
眩晕感渐渐缓了过来,她抬眼盯着他,低沉着嗓音一字一句地问:“这,不是饮料?”
调酒师满脸无辜:“您不是要杯酒吗?”
顿了顿,穆念颔首又摆了摆手,胸口堵得厉害,干呕了两次,最后打了个酒嗝,胃里顺畅了一些。
她踉跄着走出了酒吧,兴城比北城热一点,夜晚也不算凉爽。
勉强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