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个韩锦!咱一家就靠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头打拼,他连买件衣服抽根烟都舍不得, 你倒好,一个手心朝上的便宜货,居然瞒着我们偷偷吃这么贵的点心!”
婆婆的声音尖利刺耳。
“这家店我知道,出了名的贵,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种家庭能消费的!下午你和我顶嘴,一点家教没有就算了,居然还一个人偷偷摸摸出去吃野食,而且还挑这么贵的!韩锦,你这个贱货,你还有没有良心!”
韩锦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妈,什么吃野食这么难听,我买回来吃的,再说了,就两个包子……”
“两个包子?两个包子就不是钱了?你花的还不是我儿子的辛苦钱!”婆婆不依不饶,“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养家,你倒好,在家享清福,还背着我们大吃大喝!”
韩锦看向站在婆婆身后的丈夫,期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丈夫却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韩锦,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妈说你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我挣钱的确很辛苦,你买那么贵的东西就算了,还自己一个人吃了,确实不太应该。”
连儿子也从浴盆里探出小脑袋,带着一丝不解和指责看着她:“妈妈,你吃好吃的为什么不带我?”
一瞬间,韩锦觉得天旋地转。
她成了这个家里的罪人。
她百口莫辩。
她没想到,生日这天吃了两个还不是为了自己买的包子,就落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婆婆指责也就算了,丈夫还不体谅,甚至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也指责自己。
韩锦的生日,就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狼狈不堪地落下了帷幕。
夜深人静,丈夫再也入睡,在身旁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韩锦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父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劝她:“囡囡啊,明州太远了,嫁那么远,将来受了委屈,爸妈想给你撑腰都够不着啊。”
那时的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被丈夫当时的甜言蜜语哄得五迷三道。
她信誓旦旦地对父母说:“爸,妈,他对我很好,我不会受委屈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执意远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