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什么抱怨过什么?”
孟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嫌弃。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吃不得一点苦,谁没怀过孕?就你金贵,天天在家作妖做桥的,什么样子,让人恶心!”
孟竟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以前一直以为,母亲和夏佳之间只是有些生活习惯上的小摩擦,婆媳关系算不上多亲密,但总归过得去。
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会用这样恶毒的词汇去形容自己的妻子。
孟母的嘲讽还在继续,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我儿子不在,你耍这套博同情的手段给谁看?没人会上当的!”
句句话都像惊雷,在孟竟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母亲,简直不可置信。
难道,在母亲眼里,夏佳所有的辛苦和不适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和她争抢自己的手段?
又或是,母亲因为淋过雨,所以想扯烂夏佳的伞?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关于奶奶的那些抱怨...
这个瞬间,孟竟脑子里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宛如被重锤砸裂的玻璃,轰然坍塌,碎成了一地粉末。
他一直以为,人与人之间,就算没有爱,也总该有最基本的善意,所以在夏佳向他诉说的时候,他劝夏佳不要钻牛角尖。
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他错的离谱。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恶意,真的可以来得如此纯粹,如此汹涌,毫无来由。
孟母显然没有兴趣去理会“儿媳”的震惊和失魂落魄。
她丢下一个轻蔑的眼神,自顾自地转身,迈开矫健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公园深处走去。
胖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晨雾和稀疏的树林之后。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时间点的公园,用人迹罕至来形容都稍显客气,空空荡荡,仿佛一座原始森林,只有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鬼魅的低语。
孟竟扶着梧桐树干,孤零零地站着,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甚至连一个可以求助的路人都找不到。
想从这里走出去,回到熟悉的马路上,只能靠自己的双腿。
但刚才走进来已经花了快半小时,在走出去...
孟竟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是自己本体,这半小时路程根本不在话下,但对现在这个身怀六甲,即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