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努力回想自己与南宫灵相处的那三天里对方是否有露出什么破绽,然而转念一想,假如南宫灵真的为复仇而女扮男装——有这等坚韧的决心,岂会轻易露出破绽?
越是怀疑,越是可疑,越是可疑,越没有证据。
这个瞬间,他忽然灵光闪现,想起了南宫灵对伯初的恨,对无花之死的心痛,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复杂情绪,不像是简单的救命之恩的关系……
难不成无花是南宫灵的心上人?
那如烈火般灼热的复杂情感,除了爱情,还能有什么?
楚留香心想,只听了伯初短短几段话,竟仿佛连自己的思绪都变得乱糟糟了。
陆小凤心想,这次伯初是真的在胡言乱语,还是乱中藏真?南宫灵的养父是任慈,他要为哪个父亲、又是向谁复仇?
司空摘星心想,前年见到南宫灵时也没看出他是女扮男装啊?那大骨骼方正脸,穿上女装都难。懂了,伯初一定是在瞎扯。
——短短一段话,搅动三个男人的心池。
伯初似乎对楚留香一味追问南宫灵的下落感到恨铁不成钢,摇摇头,失望道:“橙留香,你变了,你原来不是这样的橙子……也罢,我就带你去见一见南宫灵吧。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对她再动心了。”
……从来没动心过,要怎么不再动心?
楚留香看向陆小凤,陆小凤挤眉弄眼地劝他答应。
看向司空摘星,司空摘星笑得牙不见眼,不知天地为何物,只沉浸在眼前的笑话里。
楚留香:“……好。我答应你。”
……
南宫灵的世界一片昏暗。
四周翠意弥漫,鸟语花香,溪水潺潺,南宫灵躺在溪边的岩石上,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情。
没人告诉他伯初不讲武德啊!
虽然他出手时也没想过讲武德!
哪个刀右手用刀左手用刀鞘的?简直有大病!
他沦落到如今地步,前因后果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南宫灵从乞丐那里没得到伯初的消息,但成功从石观音安插在城中的手下得知了伯初的所在,与此同时伯初出发,双方匀速相向而行,碰面就打,南宫灵惨败。
那一晚的月光,尤其忧郁,忧郁的心冰凉凉的像身下的岩石块。
伯初将他拖到这处溪边岩石,逼问他和无花的关系,南宫灵当然什么也不会说,伯初抬起刀鞘给了他两大巴子,转身离开,至今未归。
而南宫灵连动一下都艰难,石观音的手下甚至还没找到他,四周鸟儿的啼鸣宛若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