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有没有哥哥他可太清楚了,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被人卖掉的孩子。
薛宝宝陷入沉思。
他挥舞着花红柳绿的衣袖在街道上奔跑。
四周的商铺路人对此都视若无睹,毕竟薛家庄的薛二爷在松江府也算一道不定时刷新的背景板了。
花花绿绿的,看起来还挺喜庆。
薛宝宝跑得久了,在卖鱼摊前蹲下,专心致志地看着木盆里活蹦乱跳的鱼。
摊主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拿瓢在木盆里又舀了舀水,鱼儿活跃得游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薛宝宝身边有人蹲了下来。
没有丝毫距离感,距离挨得极近,薛笑人心中不悦,扭头看去,脸上仍是一副天真无邪笑嘻嘻的模样。
看清来人的模样,薛笑人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在挑鱼吗?”伯初说。
他看看薛宝宝,又看看木盆里的咕噜咕噜冒泡的鱼,问:“你觉得是哪条鱼比较好呀?”
薛宝宝天真的问:“叔叔,你买鱼干什么呀?”
伯初露出微笑:“叔叔要买鱼给弟弟炖鱼汤。这是鲈鱼吗?叔叔听人说鲈鱼好吃。”
这是草鲫鱼!
卖鱼摊主眼角直跳,不知道该不该纠正,就这么一会儿,薛宝宝指着木盆里一条肚皮往上翻的鱼,笑着说:“这条是好鱼!”
卖鱼摊主:不!不是!……但真要买了也不是不行。
伯初皱眉,表情忽然有些冷酷:“你把我当傻子在耍吗?”
薛宝宝:“我没有呀,他们都说这种半死不活的鱼做出来最好吃了呢。”
这话是事实,薛家庄的人对薛宝宝这个薛二爷并不上心,送来的吃食都是残羹剩,饭,有时还会掉包做得好的饭菜。
薛宝宝曾经连着两天都吃到死鱼做的饭。
那些仆人忽悠他,拿他取笑,觉得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伯初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没有一个好哥哥,不像我弟弟,我对我弟弟可好了,我要买鱼去给他炖汤。”
薛宝宝面皮猛地抽搐了一下,这话实在太扎心,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伯初买了最活泼最健壮的一条鱼拎在手里,颠颠地回去煲汤,将薛宝宝甩在身后。
薛笑人想了想,默默地跟上了伯初。
前几天见面时,一点红可没说自己被狂刀客缠上了。
一点红只见过黑衣首领,他是个敏锐的杀手,薛笑人有意不以“薛宝宝”的身份在他面前现身。
此时跟在伯初身后,并没有和一点红见面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