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就不会出现心悸的情况,这种程度的社恐可以接受。
但对交谈的人来说,不被注视像是被有意无视,语气中的疏离都让人不悦。
在船上的这段时间,大部分人都将聿飞光当做十分难搞的人。
难搞好啊,难搞就没有人惹事了。
燕尽如此心想。
自称为宫九的年轻人对聿飞光的态度十分微妙,他分明被抽得很爽,但也乐在其中,可自那之后,他却没再提过挨抽的事、
【可能就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吧。】
系统如此猜测。
燕尽深以为然:【不会耽于享乐,好人。】
抛开那一船来历可疑的金银珠宝不谈,宫九表现得很像个好人。
他对聿飞光这个可疑人士没有严刑拷打,也没有全然无视,反而吩咐人替他布置一个房间,并且似乎还打算带他一起去往船只航行的目的地。
不管宫九之后会要求他做什么,起码现在,他像个好人。
大恩不言谢,如果下一次宫九求抽,他争取抽出新花样来。
燕尽如此心想。
*
远处碧空如洗,小岛轮廓如圆润的碧玉盘,近岸处的海水透出一股清透的薄荷绿,礁石撞碎浪花,水珠飞溅,折射出闪闪虹光。
大船破浪前行,船尾拖开的浪花犹如银箔闪烁,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聿飞光静静地伫立在船尾的角落,向前看,向后望,一不小心和岳洋对上视线,被火烧似的迅速错开。
岳洋:……
“走了,要登岛了。”
年纪小就是不好,好事坏事琐事总能找理由推给他,喊聿飞光下船的任务也交给他了。
虽然对此不太满意,但想到即将展现在面前的新的道路,岳洋的表情难得显露出与年龄相符的高兴。
下了船踩上沙滩,众人都觉得脚步有些发虚。
先前在颠簸的船上能走得四平八稳,可真到了平实地面,才发现还是这样稳稳当当的步子更叫人安心。
宫九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脚步稳当,风度翩翩,背影迷人,望之令人佩服不已。
有人搬货,有人去清扫船只,有人回岛禀报事情,各有各的安排。
岳洋顺着人流往岛内走,心里忐忑,回过神时才发现不见聿飞光的人影。
前面的宫九忽然收住脚步,衣摆扫过沙滩时带起一小片细沙,他侧身望向聿飞光的所在之处。
离船靠岸处约莫四丈远的地方,立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
石面被岁月浸得发乌,青苔像层暗